許楓的步子停了。
他轉頭看著司琪：“你為什麼問我這個？”
司琪沒有回答。她看著前方，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長睫毛忽閃了幾下。
“沒什麼。”她說。
語氣很輕，輕得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兩個人繼續走著，高二教學樓的輪廓越來越大，走廊裡有同學在走動，嘈雜的人聲漸漸傳過來。
快到教室的時候，司琪忽然回過頭來。
“加油啊。”她說。
許楓一愣：“加油什麼？”
司琪笑了。
“當然是...不要被我比下了啊。”
她說完，轉身往一班的方向走去，馬尾辮在背後輕輕晃了兩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許楓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秋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青草氣息，吹得他校服下襬微微鼓起。
許楓不禁皺起眉頭，為什麼除了我，大家都知道我喜歡沈清了？
許楓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發呆。
他想起一件事。
關於數學的事。
他以前數學好的訣竅，就是提前學。
高階知識降維解決低階問題。用高二的知識解決高一的問題，用高中的知識解決初中的問題。別人還在套公式，他己經用導數求極值了；別人還在畫輔助線，他己經用向量算座標了。
降維打擊，所向披靡。
但到了高二，情況變了。
高中本身的知識體系己經全部學完。函式、三角、解析幾何、機率統計等，這些板塊從高一到高二逐步鋪開，到了高二，整張地圖就己經全亮了，高三基本上都是在複習了。
此時再想向上學，就必須觸及大學的高等數學。
高數、線性代數、機率論這些己經不屬於通用基礎數學的範疇了。它們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有著另一套邏輯和正規化。
而高中試卷的出題框架，嚴格卡在初等數學的邊界裡。
那些大學裡更深層的知識，雖然更強大，但它們無法套用在高中題型的戰場裡。就像你拿著一把狙擊槍進了近身格鬥場，射程再遠也發揮不出來。
所以他這一招己經卡到瓶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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