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的活動課上，階梯教室裡人頭攢動。講臺上方掛著一條紅底白字“金牌興趣小組分享會”橫幅。
許楓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司琪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走上講臺的時候，教室裡還殘留著一點嘈雜。
許楓拿起粉筆，走到黑板正中央，寫下帶有一行數字的數軸。
1、2、3、4、5……
他寫完，把粉筆往講臺上一擱，退後兩步。
陳司琪走上前來，站在講臺正中。她的目光從左到右緩緩掃過全場，嘴角帶著一個宜人的微笑，底下就安靜下來了。
“大家好，“她開口，聲音清亮，在階梯教室的空間裡迴盪開來，“今天我們興趣小組分享的課題是‘數的歷史’。”
下面就交給許楓，他先用古代人數羊的經驗，從自然數開始講，接著是人類發現零，發現負數，發現分數的艱難歷史。
講到這兒，陳司琪在臺上開始吐槽了：“這些也太簡單了吧？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考入重點高中。這些，小學都知道了吧？”
臺下響起一陣輕笑。
許楓不急不慢地開口：“沒錯，那請你想想看，隨著人類數學的發展，還能加入什麼數？”
陳司琪皺著眉頭，認真地看了看那條數軸，然後搖了搖頭。
“我……想不出來。”
許楓拿著粉筆走到黑板前，在數軸下方畫了一個首角三角形。
“好，現在我們換一個話題。”他用指關節敲了敲黑板，發出兩聲悶響，“這是一個首角三角形，兩條首角邊都是1。勾股定理，大家都學過吧？那這條斜邊多長？”
大家答道：“根號2。”
許楓在數軸上1和2之間，工工整整地標上“根號2”。
“大概1.414……對吧？它在1和2之間。”
他放下粉筆，轉過身來，面對全場。
“但問題是，”陳司琪接上，聲音微微放慢：“它不是整數，也不能轉換為分數。”
教室裡安靜下來了。
陳司琪皺著眉頭向底下詢問：“這種數，叫什麼？”
“無理數。”有學生答。
“無理數。” 許楓在黑板上重重寫下這三個字，“但是你們知道嗎，發現它，卻引發了第一次數學危機。”
“啊？”
底下一片譁然，似乎是一種“被勾起了好奇心”的騷動。
許楓雙手撐在講臺邊緣，微微前傾，試圖拉近了和臺下同學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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