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分鐘。
終於，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啪嗒啪嗒”的，像是有人在小跑。
一個年輕女老師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摞卷子，額頭上全是汗。她一邊走一邊用手背擦汗，喘著粗氣——
“抱歉抱歉！來遲了來遲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講臺前，把卷子往檯面上一放，喘了兩口氣，然後開始快速地髮捲子。
卷子發完了。她擦了擦汗，又整了整衣領，然後轉身就走出了教室。
那個老師和外面另一個老師聊起來了。
兩個人的笑聲從走廊裡傳進來，有時候還笑得前俯後仰的。
許楓環顧了一下，教室裡也沒有其他人監考。
第一高中的老師……就這麼鬆弛的嗎？
一點考試的感覺都沒有。
說來也奇怪，這兩個老師的遲到和閒聊，反而讓他本來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緊張感像是被那些嘻嘻哈哈的笑聲衝散了，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開始看題。
試卷一共十二道題，考試時間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他抬頭看了看西周，並沒有人交卷。
所有人都還在奮筆疾書。有的在翻卷子，有的在咬筆帽，有的把草稿紙翻過來覆過去地寫，有的雙手抱頭一臉痛苦。整間教室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偶爾的嘆氣聲。
時間到了。
但沒有人來收卷。
又過了一分鐘，還是沒有人。
那個老師終於又出現了。她推開教室門，溜達進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然後看了一眼還在埋頭苦寫的考生們——
“好了，交卷了。”
底下一動不動。
沒有人抬頭，沒有人停筆，更沒有人站起來交卷。所有人都假裝沒聽見，繼續寫。
那老師愣了一下，好像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她撓了撓頭，清了清嗓子。
“這樣吧，剛才我遲到兩分鐘，再給你們五分鐘。”
教室裡這才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加快了書寫速度，有人翻回前面補充步驟，有人終於放下了筆開始檢查。
五分鐘後，才有人陸陸續續交卷了。
許楓交卷之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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