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的腳步剎不住，整個人差點撞到她身上。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對視著。
許楓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帶點甜的清香，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臉頰。
粉筆灰在空氣中緩緩飄落，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漸漸變得同步。
許楓感到自己心跳得不受控制。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沈清的臉慢慢紅了，從臉頰一首紅到耳尖。她開始垂下眼睛，不敢看他，手指絞著校服下襬。
許楓也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落在她緊抿的嘴唇上，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不知過了多久，許楓還是打破沉默了。
“那個……”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高中之後有什麼打算？”
沈清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恍惚：“啊？”
“就是……高考之後，”許楓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你想考哪裡？”
沈清眨了眨眼睛，似乎才回過神來。
她反問：“你呢？”
許楓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想去新加坡。”
“新加坡？”
許楓點點頭：“嗯，我想試試。”
每年新加坡一所知名大學都會來瑞華高中提前招生，通常會在年級前二十名裡選拔，如果被選上，會提供獎學金，當然也不用參加高考了。
他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沈清。
沈清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輕輕地說：“那我……也可以考慮一下。”
“真的？”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心按捺不住的狂跳。
“嗯，”沈清低下頭，嘴角上揚，“反正……我成績也還可以。”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葛浩也提前回來了，他一眼就看到了黑板前站得極近的兩個人，那姿態，怎麼看都帶著一絲曖昧。
許楓和沈清也看到了他，兩人立刻地分開了。
沈清快步走回座位，假裝整理書本。許楓也轉過身，走到前面的黑板開始抄題。
葛浩面無表情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一會他的同桌阿三也進來了。
葛浩用手肘碰了碰阿三，壓低聲音說：“許楓又抄題了，扔個粉筆頭過去。”
阿三抬起頭，一臉為難：“浩哥，別了吧。”
葛浩眼睛一眯，冷笑一聲：“不扔？行啊，以後我的作業，你也別想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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