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師這幾天寫了一篇關於高中生自殺率和憂鬱症現狀的文章。
她用了大量的資料和案例,從近幾年省內幾所重點高中的自殺率切入,又引述了某醫學期刊上關於青少年憂鬱症發病率逐年攀升的調研報告。
最後文章總結道——“我們不能只盯著升學率,而忽視了一整代人的心理健康。”
韓老師讀了三遍。她靠在辦公椅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拿著文章去找了校長。
“校長,這篇文章……題材上比較敏感。”韓老師把文稿遞了過去。
校長接過去,推了推老花鏡,逐字逐句地看。
當他看到全市重點高中自殺率統計:市一高,0;瑞華高中,0。其餘幾所學校,都有不同程度的數字。
再看憂鬱症發病率——瑞華高中,不光全市最低,就在省內也是最低的。
這資料比老對手市一高還要漂亮。這簡首就是一份現成的政績報告。
校長當即表態:“這文章說明我們學校在學生心理健康這塊,做得不差。發吧,可以發。”
接下來許楓就是把這篇文章排版好,再配上夯哥前幾天拍的、梁老師在草坪上給他們班上語文課的影片,一起釋出到學校的公眾號和小程式上。
但他完全沒有想到,就是這次簡簡單單的內容釋出,會在幾個小時後,掀起一場席捲整個瑞華高中的風暴。
……
那天晚上,許楓正在沖澡。
“許楓!許楓!快出來!有老師找你,有急事!”
他媽媽急促的敲門聲和叫喊聲穿透了水聲。
有急事?這個時間點,哪個老師會打電話來?
許楓心裡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迅速關掉水,抓過毛巾胡亂在身上擦了幾下,隨便套了件T恤和短褲就衝了出去。
他媽媽正舉著手機,一臉焦急地等在門口。
許楓接過電話:“喂,你好。”
“你好,是許楓嗎?我是韓老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無比焦急的聲音。
“是的,韓老師,您有什麼事嗎?”許楓的心往下一沉。
“抱歉,這麼晚打擾你,”韓老師的語速極快,“是這樣。你快開啟學校的小程式看一下!今天發的那個影片,彈幕裡那些的評論把我們學校罵慘了!”
許楓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馬上看。”
他拿著手機快步走回房間,一屁股坐到書桌前,開啟小程式,找到今天釋出的草坪語文課影片。
影片還在正常播放。梁老師坐在草坪上,周圍圍了一圈學生,有人舉手回答問題,有人託著腮聽講,陽光打在所有人身上,畫面溫暖而鬆弛。
但影片上方密密麻麻飛過的彈幕,卻是另外的一種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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