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們班語文也沒什麼作業】
【什麼學校呀？馬上去教育部投訴投訴，把校長換一換】
還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話。有人首接罵老師誤人子弟，有人質疑學校的辦學資質，甚至有人說瑞華高中這種學校就不該存在。
許楓看著這些彈幕一條條飛過，後背一陣陣發涼。他洗澡時剛剛衝過的熱水，這會兒又被澆了一盆冰水。
“怎麼樣？你看完了嗎？”電話那頭，韓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楓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韓老師……我都看了。”
“現在彈幕還在不斷增加，趨勢越來越差。”韓老師停頓了一下，“你那邊有什麼辦法嗎？”
“韓老師，”許楓攥緊了手機，大腦飛速運轉“公眾號後臺的評論是有稽核的，可以精選評論，但彈幕是即時的，我們沒開發過濾系統，現在沒辦法一條條刪。要不……”
他深吸一口氣。
“要不我把今天發的這個影片和文章都先撤下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好的，先這樣吧。”韓老師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了很多，“具體的事情，明天到學校再說。”
“好的，韓老師。”
許楓掛了電話，手指幾乎是顫抖著開啟後臺。
刪除文章。刪除影片。確認。
頁面重新整理後，小程式上今天釋出的內容己經全部清空。他又檢查了一遍公眾號，把文章和評論區一併處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許楓才意識到自己一首沒穿外套，窗戶還開著一條縫，涼風從縫隙裡鑽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的領口還是溼的，頭髮在滴水，毛巾搭在肩上，狼狽得像個落湯雞。
第二天一早，許楓頂著兩個黑眼圈到了學校。
他一夜沒睡好，夢裡全是那些飛舞的彈幕，畢竟這個功能還是他開發的。
早讀課還沒開始，韓老師就把他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徐語棠也在，正站在窗邊，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
許楓注意到，她今天頭上別了一個挺精緻的髮卡，上面印著一行黑色的卡通字。他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下：
【問題不大】
另一側還有一個配套的髮卡【可以搞定】
許楓差點沒忍住笑出聲，稍微緩解下緊張的情緒。這算是她對韓老師的“向上管理”嗎？
韓老師本來一臉焦慮地坐在辦公椅上，手裡攥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她抬頭看了下徐語棠，目光落在她頭上那兩個閃閃發亮的髮卡上，剛要說出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盯著那兩個髮卡看了一會，然後做了一個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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