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許楓的幾句“翻譯”，沈清的眉頭舒展開了，筆重新落在紙上。
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很安靜，很自然。沈清問的時候只是微微偏一下頭，許楓回答時也只要側一下身，聲音壓得極低。
雖然他們自以為沒有影響到別人，卻影響到了葛浩。
葛浩本來就坐在旁邊那張桌子上，筆捏在手裡，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這邊飄。每看一次，臉色就黑一分。
許楓側身說話的時候，肩膀會微微靠近沈清。沈清點頭的時候，髮尾會輕輕蹭到許楓的手臂。這些細節微不足道，小到當事人自己可能都沒察覺，但在葛浩眼裡，每一個動作都很刺眼。
他咬著後槽牙，把筆轉了一圈又一圈。
兩個小時的課很快過去，蔣老師宣佈休息幾分鐘，然後發試卷。
“新來的那個，你也做一份。”蔣老師把一張卷子遞給許楓。
發到傅若玉那裡時，蔣老師的目光落在他那標誌性的二郎腿上。
“傅若玉！我講了幾百遍了！坐要有坐相！你這是坐還是躺？骨頭沒長全啊？！”
傅若玉悻悻地放下腿。
沈清心裡咯噔一下，感覺大事不妙。
果然，蔣老師的罵聲剛停，桌子就開始以一種熟悉的頻率微微顫動起來。
又是那個該死的抖腿！
沈清咬著牙，強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在不斷晃動的桌面上寫字，簡首是一種折磨。連她的字跡都開始變得歪歪扭扭。
許楓也感受到了，只是不動聲色地抬起腳，在桌下狠狠地踹了傅若玉的小腿一下。
“嘶——”傅若玉倒吸一口涼氣，猛地轉過頭，瞪著許楓。
許楓面不改色，目光依然停留在試卷上。
傅若玉揉了揉小腿，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腿就不抖了。
桌子的晃動戛然而止。
世界終於清淨了。
沈清側頭看了許楓一眼，他專注地盯著試卷，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努力地憋起笑來，還是失敗了，用手擋了一下嘴巴。
卷子收上去後，蔣老師當場批改。
改到許楓那張時，他停了下來，抬頭看了許楓一眼，點了點頭：“第一次來，做得不錯。下次可以一起來上課。”
這時一旁的林凡忽然開口了：“蔣老師，我們這本來是市一高的私教課，現在一下子來了三個瑞華的，是不是有點……”
他的話沒說完，客廳裡的氣氛就瞬間尷尬起來。
蔣老師看了林凡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林凡把剩下的話都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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