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正要伸手去接，旁邊的沈清忽然開口了。
“蔣老師，”她站起身，看著老師，“那我也暑假再來吧。”
葛浩和林凡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蔣老師也深深地看了沈清一眼，又抽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材料，遞給了沈清。
沈清接過了那疊紙，沒有看任何人，只對老師說了聲“謝謝”，就坐回了原位。
......
期末考試前的最後一週，老師們不再講新課，讓學生自己複習。
教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風扇的嗡嗡聲。
沈清對著蔣老師給的物理材料，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那些帶電粒子和運動軌跡，比她之前做過的任何一道壓軸題都奇怪。
她試著看了幾道，結果都卡在了一半，草稿紙上畫滿了亂七八糟的電磁學模型，卻找不到一點解題思路。
沈清煩躁地放下筆，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許楓的身上。他正低頭刷著一套數學卷子，姿勢很放鬆。
沈清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站起身，走到徐語棠旁邊，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
“語棠，跟你換個位子。”
徐語棠聞言抬頭，立刻心領神會地笑起來，麻利地收拾東西跟她換了。
沈清坐下後，用筆桿輕輕戳了戳許楓的後背。
許楓微微側過頭，露出半張臉，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沈清把那份材料往前一遞，壓低聲音：“這種題型我見都沒見過。但你看這個模型，跟近幾年高考物理的壓軸題是不是很像？”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困惑，氣息輕輕拂過許楓的耳側。
“像。”他用筆尖點著那份材料上的題目，“這就是壓軸題的出題方向。”
“那這算不算超綱？”沈清湊過來，聲音裡帶著困惑，“高考物理現在都開始考超綱題目了嗎？”
許楓搖了搖頭。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座標系，一邊寫一邊解釋，聲音壓得很低，不敢驚擾了教室裡的寧靜。
“不算超綱。很多壓軸拉分題，本質是用大學的物理思維來解決問題，但運用的物理知識還是高中的。”
他在座標系上畫了一條曲線，標註了幾個關鍵點：“你看，這道題表面上是求帶電粒子在複合場中的運動軌跡，大學物理會首接上微積分，用積分求曲線路徑。但高考不能考微積分，所以它的本質其實是讓你用高中的數學工具，比如定積分和數列，來模擬微積分的思想。”
沈清盯著他筆下的推導，眼睛一眨不眨。
“大學的物理思維，”許楓繼續說，“本質是用數學工具去描述物理過程。蔣老師給這些題，就是讓你提前習慣這種“用數學翻譯物理”的思維方式。”
他寫完最後一行，放下筆，轉頭看沈清：“所以數學功底一定要好。數學好的人，物理上限才高。”
沈清看著草稿紙上那行清晰的推導，又看了看許楓。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眼睛很亮，首接點到她的心裡。
她忽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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