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暑假了。
許楓第一次正式參加蔣老師的私教補習課。等他推開蔣老師家的門,發現大廳裡的佈置和上次有些不同。
靠窗的那條長桌旁邊多了一張小書桌,桌上擺著描紅本和鉛筆盒。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趴在桌上,玩著筆,嘴巴微微張著,口水差點滴到紙上。
許楓走到沈清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問:“那個小孩是誰?”
“蔣老師的外孫小興。”沈清說,“他女兒帶回來的,過暑假。”
“他女兒也來了?”
“嗯。蔣老師的女兒,好像叫蔣欣,N大的副教授。”
許楓點了點頭,目光又掃了一眼那個小男孩。小興穿著一件印著小恐龍的T恤,頭髮被汗溼成一綹一綹的。
陸陸續續地,其他人都到了。
九點整,蔣老師從樓上走下來。他的目光掃了一圈,不出意外地停在了傅若玉身上。
“傅若玉。”
傅若玉的腿“唰”地放了下來。
“說了多少遍了?啊?坐沒坐相!”蔣老師的眉頭擰成“川”字,手指頭一點,“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椅子是給你,就好好坐好!”
傅若玉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把兩隻腳踩在地上,膝蓋併攏。
“我們以前讀書,凳子都沒有,站著一聽就是兩個小時!你們現在有桌子有椅子還有空調,還坐不住——”
蔣老師的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了。吳儂軟語和普通話交替輸出,像兩股水流在河裡交匯翻湧。
就在蔣老師罵到一半的時候,小桌子那邊傳來了動靜。
小興坐不住了。
他先是把鉛筆放下來,然後從椅子上滑下來,赤著腳,不知什麼時候把拖鞋甩掉了。開始在客廳裡跑。從書架跑到花瓶,從花瓶跑到黑板,從黑板跑到長桌旁邊,繞了一圈又折回來。他跑得很快,腳步聲啪嗒啪嗒地在木地板上響著。
蔣老師的話戛然而止。
“小興!”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小興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外公,嘟著嘴站住了。
“坐回去。”
小興磨磨蹭蹭地走回小桌子前,爬上椅子坐好。但他坐下的姿勢說明了一切——整個人歪在椅子上,鉛筆拿在手裡卻不動筆,眼睛東張西望,就是不看面前的字帖。
蔣老師嘆了口氣,走過去看了一眼字帖。上面一片空白,連一個筆畫都沒有。
“抄古詩。”蔣老師指著字帖上印著的那首《靜夜思》,“床前明月光,抄五遍。”
小興歪著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會。”
“不會?這首詩媽媽沒教過你?”
。頭搖興小
。飯午備準忙幫裡房廚在正欣蔣——向方的房廚眼一了看過轉他。瞬一了雜複表的師老蔣
”。抄會不都詩古句一,在現到你。了做會都法除法乘。了字個百五千一識認經己,候時的大麼這你像媽媽你“:說孫外大個這己自著看,來回轉師老蔣
。所為不全完,眼眨了眨興小
。法辦沒他拿師老蔣
。字”床“個一了寫上紙在他著帶地手把手,手小的乎乎興小了住握手的瘦乾己自用,腰下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