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興使勁點頭，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沈清拉著他在小書桌前坐下，把他的蠟筆和紙擺正。她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地教他：“來，先畫機身，一條弧線……然後機翼，要對稱……”
她的聲音很輕，很耐心。小興歪著頭，認真地跟著她的筆尖移動，小嘴巴微微張著，呼吸輕輕拂過紙面。
畫完飛機，沈清又拿起描紅本，把那首《靜夜思》抄了一遍。她的字跡清秀而工整，看得人賞心悅目。
“你看，”她把紙遞給小興，“這樣寫，好不好看？”
小興的眼睛亮晶晶的：“好看！姐姐的字好看！”
“那姐姐教你寫，好不好？”
“好！”
小興終於坐定了。他握著鉛筆，在沈清的指導下，一筆一劃地描著“床”字。
......
中午時分，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味。
蔣欣和她媽媽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盤冷盤。蔣欣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身上還繫著一條碎花圍裙。她看見小興正坐在沈清旁邊，一筆一劃地寫字，小屁股穩穩地粘在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圓。
她和她媽媽對視了一笑。
“我兒子給大家添麻煩了，”蔣欣走過來，聲音溫和，“快中午了，就在這邊吃飯吧。我們一起吃餃子。”
蔣老師也從沙發上抬起頭，點點頭：“對對對，就在這邊吃。上午還沒上完課，吃完了繼續。”
蔣欣的媽媽卻皺起了眉頭：“哎呀，一下子多這麼多人，沒準備這麼多餃子。”
“沒關係，”蔣欣擺擺手，“餡兒還有得多，我們再買點皮回來再包吧。”
“我去買。”蔣老師說著，出門換鞋，準備推出一輛小電瓶車，“小區門口超市就有，五分鐘。”
大家把兩條長桌上的書本、草稿紙、筆袋都撤走了，堆到沙發旁邊。然後端出一摞摞圓圓的餃子皮和兩大盆餃子餡——一盆韭菜豬肉，一盆白菜蝦仁。
“會包嗎？”蔣欣笑著問。
“會！”宋娜舉手，“我奶奶教過我。”
沈清沒有說話，只是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拿起一張餃子皮，放在掌心，用勺子舀起適量的餡兒，剛好在皮中央堆成一個小小的山丘。然後用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餃子皮在她手中旋轉、摺疊、捏合，在她掌心漸漸成形。最後她在餃子兩端輕輕一按，一個飽滿的、圓滾滾的餃子就誕生了——肚子鼓鼓的，褶子美美的，像一隻白白胖胖的小元寶，安靜地躺在竹篾托盤裡。
“哇，”宋娜湊過來，“沈清，你包得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蔣欣也走過來，看著竹篾托盤裡那一排整整齊齊的餃子，讚歎道，“這褶子，這形狀，比外面餃子店包的還好看。”
沈清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只是繼續包。原來她在家經常包餃子，因為她弟弟最喜歡吃她包的餃子。
兩盆餃子餡很快包完了。竹篾托盤裡，沈清包的餃子鶴立雞群，而其他人的“作品”橫七豎八，有的破了皮，有的漏了餡，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麼形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