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根據沈清的提示，齊刷刷抬頭。
果然，一隻藍色的小拖鞋，正卡在吊扇的扇葉上。
“……”蔣老師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上去的？”宋娜瞪大了眼睛。
“可能是剛才小興繞著客廳跑的時候，”許楓推測，“一腳踢上去的。”
蔣老師走到牆邊，按下了吊扇的開關。扇葉緩緩轉動，那隻拖鞋“啪嗒”一聲掉了下來，正好落在蔣老師腳邊。
他彎腰撿起拖鞋，對著小興一扔：“小癟三，快去吧！”
小興接過拖鞋，一溜煙衝進了廁所。
大家本以為可以消停一會兒了。
沒想到，小興拉屎的速度超快。不到一分鐘，沖水聲響起，廁所門“砰”地一聲被撞開，小興光著一隻腳又衝進了大廳。
“外公！我拉完了！”
他開始繞著客廳跑起來，這次速度更快，路線更刁鑽。他繞過沈清的椅子，從許楓和葛浩之間的縫隙鑽過去，差點撞到林凡的眼鏡。
蔣老師剛把上課的頭緒理起來，粉筆舉到黑板上，思路又被打斷。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在大廳裡橫衝首撞的小身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他走回沙發，一屁股坐下，靠在沙發背上，伸出大拇指，用力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均值迴歸……”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在夢囈，“均值迴歸啊……”
沈清聽見了。她側過頭，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許楓，壓低聲音：“‘均值迴歸’是什麼意思？”
許楓湊過來，聲音低得像在說悄悄話：“均值迴歸，是一個統計學概念。簡單說，就是父母的極端特徵，比如特別高的智商，會在下一代身上往往會向平均值靠攏。”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癱在沙發上的蔣老師，嘴角微微上揚：“蔣老師自己是金牌教師，女兒是N大副教授，都是高智商。但到了外孫這一代，可能就……迴歸平均了。”
沈清噗嗤一下笑了，她趕緊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己經開始一抽一抽地抖動。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睫毛上甚至笑出了一滴淚花。
沈清笑夠了，看著那個停不下來的小身影。
她想了想，從書包裡掏出素描本和鉛筆，在紙上飛快地畫了起來。她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不到兩分鐘，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飛機出現在紙上——流線型的機身，展開的機翼，機尾還拖著一條長長的雲彩。
“小興。”她輕聲喊。
小興停下腳步，轉過頭。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手裡的紙上，眼睛瞬間瞪大了，那姐姐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架小飛機。
“哇——”他發出一聲驚呼，“飛機！好漂亮的飛機！”
他跑過來，趴在沈清的桌邊，小臉蛋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
“要不要姐姐教你畫？”沈清問，聲音溫柔得像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