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坐在靠窗的高腳凳上，許楓把物理卷子攤在兩人中間，開始講題了。
“……所以這裡要先判斷磁通量的變化方向，”他用筆在卷子上畫了個圈，“然後再用楞次定律……”
沈清“嗯”了一聲，湊過去看卷子。她靠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種乾淨的味道。
她的小腿在高腳凳下微微抬起，裝作無意地、輕輕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許楓的筆頓了一下。
“……然後用右手定則，”他繼續講，聲音比剛才緊了一些，“拇指指向運動方向，西指就是電流方向……”
沈清又湊近了一點。她的呼吸拂在他的小臂上，溫熱而緩慢。她故意把氣息吐得很長，很軟，像一片羽毛在他皮膚上掃過。
許楓的手抖了一下，筆尖在卷子上劃出一道歪扭的線。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她。
沈清正託著腮，一臉無辜地回望著他，眼神清澈得像是在認真聽講。
“沈清，”許楓放下筆，眉頭皺了起來，“你今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笨頭笨腦的，”他指著卷子上一道她明明會的簡單題，“這道題我剛才講了兩遍，你還在問磁通量為什麼是BS而不是B加S。你平時不是這個水平。”
沈清看著他，眨了眨眼。
“……這邊聞到香味了。”
許楓一愣：“什麼香味？”
她含糊地說，“好像是關東煮的味道。”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我……我去買點。”
“……好。”
許楓跑向了收銀臺旁的關東煮櫃子。
沈清坐在高腳凳上，看著他跑遠的背影，肩膀垮了下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裙，又看了看自己精心打理過的指甲，心裡湧上一股濃濃的挫敗感。
“今天怎麼沒點反應，”她咬著唇，在心裡埋怨，“笨頭笨腦的應該是他才對。是……是不喜歡這種風格嗎？怎麼斬不動他了？”
她踢了一腳高腳凳的金屬支架，裙子隨著動作輕輕揚起。
......
小灶課上，沈清成了全場的焦點。
她坐在老位置，許楓的旁邊。她沒穿校服褲，那條百褶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周圍的氣氛變了。
葛浩坐在她不遠處，眼睛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每隔三秒就往她這邊瞟一眼，連平時最愛抖腿的，今天也奇蹟般地安靜如雞，兩條腿規規矩矩地並在一起，只是眼神時不時往她腿的方向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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