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接著開啟衣櫃，挑了一條裙子。
那是一條深灰色的百褶短裙，裙襬在膝蓋上方十幾公分，是她去年夏天買的，只穿過一次就被沈女士以“太短了”為由沒收了。她偷偷把它從衣櫃深處翻出來，換上，站在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人讓她自己都看呆了。
腿很長，很首，在燈光下泛著白玉般的光澤。短裙的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襯得腰肢纖細。她紮了一個高馬尾，露出完整的脖頸和鎖骨，整個人看起來既清爽又……。
沈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跳得很快。她抓起書包，就往門口走。
等她到了和許楓約定的地方——蔣老師別墅區附近的小公園。她又磨磨蹭蹭的不進去。
必須讓他等，自己花了這麼長時間打扮，他也不白等。
......
許楓到的時候，公園裡空無一人。他坐在長椅上，把書包放在旁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他等啊等，都過了約定的時間，還不見人影。
七點十五，香樟樹的影子開始變短，遠處終於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許楓抬起頭，循聲望去，卻沒看見人。
樹後面，沈清正背貼著粗糙的樹幹，心跳如鼓。她剛才遠遠就看見許楓了，他坐在長椅上，低頭看著手機，側臉被初晨的太陽抹了一個金邊。她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躲到了樹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忽然覺得臉燒得厲害。
是不是太短了？她平時穿校服褲習慣了，現在這條裙子在膝蓋上方晃盪，每走一步都覺得涼颼颼的。她想起出門前在鏡子前的自信，此刻全變成了羞怯。
這怎麼好意思這樣走過去？
她咬著唇，手指下意識地揪著裙襬，想往下拉，卻根本拉不長。
“要不……還是回去換條褲子？”她心想，腳剛往後挪了半步。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剛才還晴好的天色，不知何時聚起了烏雲，一陣悶雷滾過，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許楓“咦”了一聲，連忙從書包側袋掏出一把摺疊傘，“啪”地撐開。
就在傘面撐開的瞬間，一股清冷的青檸香氣混著雨水的潮氣，就向他襲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人影就從旁邊衝了過來，一頭鑽進了他的傘下。
許楓猛地低頭。
沈清正站在他身側，微微喘著氣，馬尾辮因為剛才的奔跑而有些散亂，幾縷碎髮貼在頰邊。她沒穿外套，那件修身的白色短袖被雨點打溼了一點，顏色變深，貼在肩線上。她一隻手抓著書包帶，另一隻手……正不自覺地拽著裙襬往下扯。
“你……”許楓張了張嘴，傘往她那邊傾斜了大半，“你才來的嗎？”
“……嗯。”沈清別過臉，“突然下雨了。”
許楓看著她通紅的耳尖，只是把傘又往她那邊送了送：“那……先去全家避避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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