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個提議確實很有吸引力。
如果把熬藥的工作交出去，她每週至少能省出十四個小時。
十四個小時，夠她看完三本古籍，或者設計完一套完整的魔紋陣列，又或者把那個關於時空橋樑的研究往前推進一大截......
但她不能這麼輕易答應湯姆，他向來是得寸進尺的性子。
如果她今天點頭了，明天他就會想要更多，後天就會覺得這房間太小，大後天就敢問她能不能出門轉轉。
“這個藥劑你不會。”維斯特里婭說道。
察覺到她語氣裡的鬆動，湯姆的眼睛亮了亮。
“你可以教我。”他說，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但仍然保持著從容，“動物交談藥水，是嗎？”
維斯特里婭挑眉。
湯姆解釋道，“你今晚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海鈴蘭的味道，這味藥材在普通魔藥裡用得極少。”
“而且我在附身金妮的那段時間，找過你發表在《實用魔藥大師週刊》上的那篇論文來看，其中有一段你詳細地提到了海鈴蘭的替代方案和它在原配方中的關鍵位置。”
維斯特里婭坐直了身體，微微俯身看向他，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燈光落在她眼裡，照出裡面那片淡淡的清澈。
湯姆一動不動地蹲在原地，仰著臉任她打量。
良久，維斯特里婭緩緩開口，“今晚不關你回去，也不是不行，但你要用什麼來換取這個自由呢？”
湯姆似乎沒有預料到這個轉折，怔了怔，“換？”
“當然，既然你不肯認錯，又不想被關在布娃娃裡......”
維斯特里婭又往前傾了點身子，將臉湊近到離他不過一掌之隔的距離，“那你總要拿出點別的東西來換，公平交易，這才像話。”
湯姆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樑，又落到她的唇線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你想要什麼？”
“告訴我，你做了多少個魂器。”
湯姆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
“別急著回答。”
維斯特里婭說，“湯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想知道答案的話有比問你更直接的方法......”
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一縷冰涼的絲線鑽進他的耳朵，“但那樣的話，你就得吃點苦頭了，而且比起那種近乎羞辱的審問方式，我覺得你應該更願意用這種交易方式......好好地告訴我。”
湯姆默然片刻，放在沙發上的手指收攏了幾秒，又緩緩鬆開......
“七個。”他說。
不等維斯特里婭有所反應，他又繼續說了下去，“日記本是第一個，另外六個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現在的我還沒來得及做它們，它們屬於未來的那個我。”
他說完，抬起眼來看她，做好了迎接她怒火的準備，但維斯特里婭的表情卻出乎他意料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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