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半蹲在她面前，將她的雙腿架在了他屈起的膝蓋上，那雙修長的大手正覆在她的小腿肚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他的動作很熟練，神情也十分自然，就好像他早已習慣了經常為她做這種事一樣。
察覺到她的視線，湯姆抬起頭來，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映著她錯愕的臉，“舒服點了嗎？”
維斯特里婭沉默了幾秒，嗯一聲算是回應，然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湯姆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他的指腹帶著一點靈魂特有的微涼，在她的腿側按過一圈，又順著小腿肌肉的紋理一路滑到腳踝，很輕易地便鬆開了那些因為長時間站立和行走而僵硬的筋腱。
又按了一會後，他才狀似隨意地開口問，“你今天回家了？”
“打聽主人的行蹤可不是一個合格的玩偶該做的事，湯姆。”維斯特里婭慵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
“這不叫打聽，這叫關心。”湯姆糾正道，“兩者之間有天壤之別。”
不等維斯特里婭說話，他又繼續說了下去，“打聽是帶著意圖的，而關心是出於在意。我想知道你今天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有沒有遇到什麼不愉快的事。”
“僅僅是因為我想知道，不是因為那些資訊能對我有什麼用。”
“如果你分不清楚的話，我不介意每天示範給你看。”
湯姆說完這段話時，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些，恰到好處地按在維斯特里婭小腿肚最酸脹的那一點上。
維斯特里婭輕輕吸了口氣，然後撥出來，整個人明顯地鬆弛了一些。
“別拍馬屁了。”維斯特里婭輕聲道，“所以你今天在寢室裡待了一整天，除了整理雜務，什麼也沒做？”
“除此之外，你也沒給我留下任何可以消遣的東西。”湯姆應道，“我只能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等你，順帶著想了想......”
他的聲音放得更加輕了，“如果你回來時心情依舊不錯的話，願不願意大發慈悲，讓我今晚也不用回到那個布娃娃裡去？”
維斯特里婭：●。?？
維斯特里婭：嗯？
她睜開眼睛，垂眸看著蹲在面前的湯姆，“你終於決定認錯了？”
湯姆手上動作一頓，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起來，“我沒有錯。”
“那就不用說了。”維斯特里婭乾脆地拒絕完，輕輕動了動腿，“繼續，剛剛按得挺好的。”
湯姆順從地重新開始動作。
安靜了一會後，他忽然又問，“西婭，你今天熬的這批藥劑，夠用多久？”
對於湯姆的精準猜測，維斯特里婭也不覺得意外，畢竟自己在魔藥室待了一晚上，身上殘留著的魔藥清苦氣息有鼻子的人都能聞到，而且......
呃......頭髮也被坩堝的蒸汽燻得挺油的。
“你問這個做什麼？”
湯姆看著她，不疾不徐地應道，“我只是想估算一下，如果你把熬藥的工作交給我，你每天能多出多少個小時去做那些任何你本來沒時間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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