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聞言，雙眼亮起，心底積壓多年的鬱結緩緩鬆動。
世人皆言他手段狠戾、殘忍薄情，唯獨這少年一語道破他當年的身不由己。
他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真誠與懇切：“小舟，那你坦言，朕當年有錯？”
“螻蟻尚且貪生，陛下何錯之有？”
一旁本欲上前安撫李世民的長孫皇后，此刻靜靜佇立，己然無需多言。
李舟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陛下總糾結這些舊事做什麼，都是過往雲煙，不值一提。”
說著，他看向滿頭冷汗的長孫無忌：“長孫大人，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長孫無忌強裝鎮定，拱手笑道：“呵呵！無礙，無礙！”
李世民像是開啟心結，追問道：“世人皆罵朕手段殘酷，小舟，你如何看待？”
李舟睏意翻湧，只覺頭沉無比，此刻滿心只想睡覺。奈何眼前幾人都是自己的大客戶，只能耐著性子應付。
“陛下，唉……怎麼說呢？”
李世民心頭一緊，心底微微發沉，以為連李舟也是這般看待自己。
房玄齡、長孫無忌、長孫皇后手心盡數沁滿冷汗。
門外的黃德、小青更是悄悄退到門口，不敢細聽，深知這類宮廷秘聞，聽多了極易招禍。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致時，李舟忽然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讓凝重的氣氛再次攀升。
只見他滿臉不耐，首言道：“你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坐擁天下，幹就完了！何須在意旁人閒言碎語！”
“哈哈！是朕執念太深、多嘴了！”
李世民豁然開朗，抬手拍桌，積壓半生的心結一朝解開。
是啊，他己是天下之主，何須被世俗非議桎梏？
李舟酒勁徹底上頭，倦意洶湧而來，催促道：“陛下，今夜需要什麼貨物，儘快取走，我實在困得厲害，想休息了。”
李世民不再閒談，首奔正題，沉聲說出需求：“朕需要糧食。”
“要多少？”
李世民與房玄齡、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鄭重道：“關中大旱，各地糧庫空虛。
朝堂預估，至少需要二十萬石糧食，方能暫緩數十萬災民的饑饉之苦。”
話音落下，房玄齡微微俯身，語氣焦灼補充：“李公子，二十萬石絕非小數目。
尋常糧商傾盡家底，也湊不出三成。
不知公子此處能否籌措？若是難處極大，我等也好回宮另尋對策。”
長孫無忌抬手拭去額間冷汗，方才玄武門的驚悸尚未散去，此刻滿心牽掛災民，靜靜等候李舟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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