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正是房玄齡與長孫無忌。
房玄齡本不打算同往，夜裡輾轉難以安睡，聽聞長孫無忌的馬車己至城門口，連忙換上一身便衣趕去會合。
程咬金好奇往後張望，瞥見隨行的五匹上等駿馬，正要開口發問，秦叔寶抬手輕拍他肩頭，示意他噤聲。
李世民見所有人盡數到齊，微微頷首：“走吧，早去早回。”
三輛馬車、五匹良馬，一行人浩浩蕩蕩駛出城門。
……
大安宮
老宦官輕步走到李淵身前，低聲回稟：“太上皇，陛下一行人出城去了。”
李淵聞言，放下手中古籍：“備下出行物件，明日一早出宮散心，入夜便折返。”
老宦官微微一怔，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太上皇是否需要備好鑾駕、調派護衛隨行？”
“不必大張旗鼓。”李淵擺了擺手，神態閒適淡然，“無需禁軍，不用儀仗，輕車簡從即可。”
“是。”
……
博陵崔氏府邸
深夜的崔氏祖宅燈火長明，庭院幽深肅穆，廊下燈籠隨風輕晃，整座院落氣氛沉凝壓抑。
正堂之內，博陵崔氏族長崔文山端坐主位。
他年過六旬，兩鬢染霜，目光深邃威嚴，一身世家大儒氣度，不怒自威。
堂下分立數名崔氏嫡系管事，皆是族中得力心腹。
滿堂寂靜，唯有燭火燃燒，發出細微噼啪聲響。
崔文山指尖輕叩紫檀木案，目光沉斂，緩緩開口，嗓音帶著老牌士族獨有的厚重威嚴：
“近半年來，長安城中憑空湧現無數新奇物件。
潔白無雜的白紙、速食鮮香的泡麵、前所未見的零食汽水，各類精巧好物源源不斷流入市井、朝堂。
起初老夫只當是域外商賈販運而來，可幾番探查，越查越是蹊蹺。”
一名管事上前躬身稟報：“族長，屬下多方打探，所有奇貨流通的源頭，對外盡數歸在河間王李孝恭名下。”
另一人緊隨附和：“坊間商鋪、勳貴採買、宮中取用，對外一律宣稱是李孝恭外出通商所得，外人無從深挖溯源。”
崔文山眸色一沉，淡淡一聲冷笑：
“李孝恭？
他常年鎮守地方，治軍理政尚可，怎會有這般通天手段，造出前所未有之白紙、吃食與奇巧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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