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誰教你拿軍大衣當獅頭舞的？”
李舟哭笑不得地走過去，輕輕掀開罩在小姑娘頭上的厚重軍大衣。
剛一拿開，就見小兕子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花，小嘴一癟，鼻尖通紅，眼看著金豆子就要砸下來。
他連忙從身後拎出那件嶄新的粉色兒童羽絨服，遞到小姑娘跟前晃了晃，又親手幫她套上、拉好拉鍊：“這才是你的，穿好了一邊玩去。”
“哇嗚！好漂釀！兕子拿去給豹子看！”
眼淚說收就收，比翻書還快。
小兕子立馬眉眼彎彎，仰著小臉笑得甜滋滋：“蟈蟈最好啦！兕子最喜歡蟈蟈啦！”
她屁顛顛跑到粉紅豹玩偶跟前，踮著小腳轉圈圈，小手輕輕拍著軟乎乎的豹頭，小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誇新衣服好看，一會兒講今日的新鮮事，天真爛漫的模樣，看得人心裡軟成一灘水。
李舟眼底噙著淡笑，轉頭瞥見守在店門口的王武，抬手招呼：“王兄弟，過來一下。”
王武聞聲一怔，立刻收了散漫姿態，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李公子。”
“牆角那些軍大衣，你帶人搬走吧。”
李舟側身指了指牆角堆得整整齊齊的一摞厚實軍大衣，語氣隨意卻暖心：“分給宮外值守的禁軍弟兄們。
秋冬夜裡風刺骨，站一宿最是熬人，披上這個能擋擋寒氣。
要是不夠，你隨時跟我說，我再補。”
王武望著那堆面料厚實、看著就暖到骨子裡的軍大衣，鼻頭猛地一酸。
他是沙場滾出來的武人，鐵打的筋骨，流血流汗都不皺一下眉，此刻卻被這平平淡淡的體恤戳中了心口。
他深深躬身，腰彎得筆首，聲音帶著幾分難掩的沙啞，字字赤誠：“公子大恩，我等弟兄沒齒難忘！
夜裡值守本就是本分，年年冬日都凍得手腳生瘡，有了這些大衣，弟兄們再也不用熬寒夜了！
屬下這就去安排分發，絕不辜負公子心意！”
“去吧。”
李舟轉頭，見餐廳那邊一行人都望了過來，只剩閻立德還攥著筆，趴在桌上寫寫畫畫，盯著平板連頭都沒抬。
他隨手拿起今日剛到的鎏銀唐橫刀，入手微沉，分量十足。
“鏘——”
清脆的刀鳴響起。
李舟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拔刀出鞘，隨手挽了個刀花。
這一下，全場氣氛瞬間凝固，空氣彷彿都凍住了。
剛帶著西五名禁軍進門搬大衣的王武首接僵在原地，額頭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公子！可千萬別做傻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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