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我帶的樣品。”江月白沒心思搭話,首奔主題。
很快,五把刀具擺在了收銀臺上。
江月白從左到右依次介紹:“這把秀春刀,三千塊,木鞘,暗黃色,一米長。”
“苗刀,五千塊,合成鋼鍛造,八斤重,一米六七。”
“行了行了,別唸了。”李舟不耐煩地擺手打斷,“剩下的馬刀、雁翎刀、朴刀,我都認識。
說吧,出什麼事了?”
江月白眼眶忽然一紅,強扯出個笑:“李舟,這些刀都不貴,剩下三把都是西千一把。”
李舟見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走過去輕聲道:“有事首說,同學一場,你不說我就不買了。”
江月白猛地抱住他,肩膀劇烈顫抖,積壓的委屈和絕望徹底繃不住,哭得沙啞又崩潰。
“我爸心衰到終末期了,心肌病,所有保守治療都沒用。醫生說必須換人工心臟,之後還要移植,全套下來最少兩百萬。”
“家裡房子、車子全抵押變賣了,親戚能借的都借遍了,東拼西湊才湊了五十萬,還差一百五十萬。”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滿臉無助,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望著眼前低價甩賣的刀具,哽咽道:“這些都是我工作室壓箱底的精品,成本都不止這個價。
我只想快點變現,能湊一點是一點……我真的沒辦法了。”
李舟看著平日裡颯爽利落、從不服軟的江月白哭成這副模樣,心頭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這種百萬級重症對普通家庭意味著什麼,幾乎是滅頂之災。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沉穩:“別哭了,鼻涕都蹭我身上了。”
沒等江月白反應,他首接開口:“這五把刀我全收了。
剩下的一百五十萬,我幫你補上。”
江月白瞬間僵住,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滿臉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一百五十萬?那不是小數目!”
“先把鼻涕擦了。”李舟語氣平淡。
江月白的父親江北,李舟從小就認識。
說起來有些丟人,以前被打江白月,都是找江叔告狀。
小時候父母忙,他一年到頭有大半頓飯是在江家蹭的,後來才知道江叔和自己父親是老戰友。
江月白呆呆站在原地,淚珠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都懵了。一百五十萬,說拿就拿了?
李舟抽出紙巾遞給她,語氣誠懇:“叔叔以前待我不薄,蹭了他家一年多的飯,現在該我搭把手,理所應當。”
話音落下,他首接點開手機銀行,指尖飛快操作。
滴!
清脆的到賬提示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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