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真的厲害!換別人,誰敢拿著兵器去找當朝太上皇?
也就你尉遲大將軍有這魄力!”
“玄武門之變最大功臣,名副其實!”
句句屬實,句句誅心!
在場眾人裡,恐怕只有長孫無忌最深有體會。
當初第一次見面,李舟也是張口就說他是玄武門之變第一策劃者。
現在輪到尉遲敬德了,他心裡終於舒服了些。
李世民臉上神色複雜到了極致,震驚、錯愕、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看著一臉坦蕩、隨口點評歷史秘辛的李舟,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終於徹底確定了一件事。
這位賢弟,絕非凡人!
他知曉過去,洞悉隱秘,連大唐最深的宮廷秘辛、多年的封口禁忌,都瞭然於心!
房玄齡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與忌憚。
此人,太可怕了!
半晌,死寂的廳堂裡,才響起李世民略顯乾澀、帶著震顫的聲音:
“賢弟……你如何知曉玄武門舊事?”
李舟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氣氛不對,掃過眾人失魂落魄、驚駭難言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話說漏嘴了。
他方才只顧著感慨尉遲恭的膽識,全然忘了玄武門逼高祖一事在大唐乃是朝堂大忌,尋常官員半分不敢提及,更何況是首白點破尉遲敬德持刃面君的內情。
小兕子啃完豬腳,含糊地嘟囔一句:“蟈蟈,你們怎麼都不吃飯啦?”清脆的童聲打破了凝固的安靜,卻沒人有心思理會。
李舟迅速在腦中搜羅說辭,面上扯出一副淡然的笑意,鬆開拍在尉遲敬德肩頭的手,慢悠悠端起面前的啤酒抿了一口。
“陛下何必驚詫,這些事,我自有渠道聽聞。”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沉沉,不肯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玄武門之事,當年嚴密封鎖,宮中史官記載亦是簡略遮掩,民間百姓僅知太子齊王作亂,何來完整的內情?賢弟所言逼太上皇一事,便是朝中三品以下官員都無從知曉。”
房玄齡穩了穩心神,拱手輕聲附和:“陛下所言不假,當年海池一事,僅有寥寥數人親歷,我等皆是守口如瓶,絕無向外吐露半分。
公子究竟從何處得知這般隱秘?”
長孫無忌緊緊皺著眉,眼底藏著幾分警惕,悄悄同李世民交換了一個眼神,心底揣測李舟來歷詭異,難不成是世外隱世高人,能窺探過往世事?
尉遲敬德喉結滾動了兩下,低聲請罪:“陛下,此事皆是末將行事莽撞,若惹出是非,罪責全在末將一人。”
“跟你沒關係。”李舟擺了擺手,思索片刻,半真半假地開口搪塞,“我曾偶然得到一本殘破古書,上面記載了前朝與本朝諸多往事,尋常典籍不會收錄的秘辛盡數寫在其中。
方才見到尉遲將軍,一時感慨,沒管住嘴,失言了。”
這個說辭半虛半實,又勉強能圓下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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