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貨多得很，當初我一次性囤了三百盞，今晚只用掉三盞，剩下的都給陛下帶回，留五盞，打算送秦老將軍。”
秦叔寶聞言微微一怔，心底湧上暖意，抬眼含笑打趣：“李小哥一口一個秦老，倒叫秦某恍惚，真當自己己是垂暮老朽。
實話說，我不過比咬金年長五歲罷了。”
李舟當場愣了愣，藉著燈光細細打量秦叔寶。
燈下這人脊背挺拔、肩寬骨壯，雖兩鬢染霜，常年舊傷纏身襯得神色滄桑，可五官硬朗、一身武將雄渾氣韻，實在算不上垂暮老者。
他頓時滿臉窘迫，慌忙端起酒杯訕笑：“都怪我眼拙嘴笨！秦老哥莫怪，我自罰一杯賠罪！”
話音落便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秦叔寶看得失笑，輕輕頷首：“這才對，往後只管喚我秦老哥。”
“記下了，秦老哥！”李舟改口十分乾脆。
一旁程咬金聽得不樂意，扯開大嗓門嚷嚷起來：“哎哎哎！憑啥他就是老哥，到俺這兒就只剩莽夫的名頭？俺跟他只差五歲！要老也是一同老！”
尉遲敬德也跟著憨厚附和：“說得對，俺瞧著也半點不顯老！”
二人說著不約而同挺起胸膛，刻意繃緊臂膀亮出結實筋骨，一副不肯服老的模樣，逗得滿座眾人忍俊不禁。
李世民端著酒杯，無奈搖頭輕笑：“也就你們兩個粗人，反倒揪著年歲爭個不停。”
房玄齡順勢溫和解釋：“秦將軍常年舊傷纏身，氣血損耗過重，是以早生華髮，瞧著年長几分。
程、尉遲二位將軍體魄強健，自然神采奕奕。”
秦叔寶聞言輕輕一嘆，眼底藏著幾分無力：“周身骨痛常年糾纏，夜夜難以安寢，歲月催人，也是無可奈何。”
“說起傷痛，我倒忘了給你配吊針消炎，秦老哥隨我過來。”李舟突然想起來忘記吊針了。
程咬金、尉遲敬德見狀也緊隨上前，如今二人對超市裡的新奇物件滿心好奇，見秦叔寶要扎吊針，當即吵吵嚷嚷也要試一試。
李舟還是頭一回見有人主動求打針，最後還是秦叔寶出言呵斥兩句，二人才悻悻退到一旁。
許是幾杯烈酒入腹，李舟只覺頭腦發昏，視線微微發花，捏著針頭反覆幾次都找不準血管。
“秦老哥，你的手今天不見血管，太奇怪了。”
“咳咳，小舟，你瞧清楚，這是手掌，還是秦某自己來！”秦叔寶旁觀片刻，早己摸清簡單用法，便揮手讓李舟回去飲酒歇息。
“呵呵！抱歉了。”李舟滿臉尷尬地退開。
眾人重回酒桌推杯換盞，房玄齡瞥見李舟面色酡紅，趁著旁人說笑，壓低聲音對李世民提醒：“陛下，鐵器軍械之事，還需趁早問詢，莫等李公子醉得分不清事理。”
李世民臉上笑意瞬間斂去，神色驟然肅穆，沉聲開口：“賢弟，朕不瞞你，近日邊關急報接連入京，局勢堪憂。”
殿內方才輕鬆嬉鬧的氣氛一掃而空，程咬金、尉遲敬德也收起嬉鬧，神色凝重地圍攏過來。
“大唐戍邊軍械大多露天存放，常年風吹雨淋、霜雪侵蝕，鐵刃極易鏽蝕脆化。”李世民眉頭緊鎖，語氣沉甸甸的，“不少戍邊士卒遞上稟帖，如今許多戰刀、長矛、甲片，稍一磕碰便捲刃崩口，甚者臨陣首接斷裂。”
房玄齡適時補充：“秋日將盡，寒冬轉眼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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