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分刀、矛、盾三類。”
話音落，聽聞十萬兵刃這個數字，李舟嘴角狠狠抽了抽，心中只覺離譜至極。
別說一次性湊齊十萬件兵器，單是這般規模，放在他原本的世道里，己是實打實的管控重器，碰都碰不得。
他暗自腹誹：這哪裡是請我出手相助，分明是想把我送進去蹲啊！
“數量實在太多，我辦不到。”李舟搖頭，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此言一齣，院中瞬間死寂無聲。
程咬金耷拉著腦袋，滿臉憋屈無力；
尉遲敬德垂落雙臂，一身悍勇之氣盡數消散。
李世民凝望著天花板燈條，眉宇間鬱結著化不開的沉鬱，邊關危局、軍械緊缺兩座大山壓在心口，令他喘不過氣。
長孫無忌面上紅白交雜，望著面露難色的李舟，醒悟自己方才行事何等莽撞。
方才滿心牽掛邊關十萬將士軍備缺口，憂急之下亂了心神，只盯著戰事所需。
全然忘了李舟並非朝廷官員，也沒有源源不斷的軍械工坊，張口便提出這般不切實際的要求，實屬強人所難。
此前李舟屢次出手化解大唐各類困局，從未索要分毫回報。
自己非但不曾體恤感念，反倒貪心不足獅子大開口。
想到此處，長孫無忌滿心愧疚，快步上前，對著李舟深深拱手，態度誠懇莊重，話音裹著濃重悔意：
“李公子，是臣失言，行事太過莽撞。”
“臣心繫邊關安危，一時急火攻心亂了分寸，一心只求補齊軍備，全然沒顧及公子難處，隨口丟擲這般無理苛求，無端為難公子，還望公子海涵恕罪。”
他躬身垂首，滿心懊悔：“公子數次對大唐施以厚恩，化解我朝諸多危困，從未索取半分酬謝。
臣不知感恩體恤，反倒肆意奢求，是臣目光狹隘、思慮不周，實在不該。”
一番致歉坦蕩真誠，全無當朝重臣的倨傲架子，盡顯文人自知自省的風骨。
在場眾人皆是一怔，轉瞬便心中瞭然，誰都清楚長孫無忌只是國事壓身，憂心邊關才失了分寸。
李舟心中那點無奈當即消散大半，連忙抬手將他扶起：“長孫大人不必如此，我知曉你一心牽掛戍邊將士，為國憂心，我不會怪罪。”
“只是十萬軍械規模太過龐大，莫說我，短時間內普天之下，也無人能全數籌措出來。”
長孫無忌首起身，愧疚之色仍未褪去，鄭重應道：“臣記下此番教訓，往後絕不會再這般魯莽行事，只顧家國之急，忽略旁人難處，驚擾公子。”
李世民目睹此情，心中五味雜陳，一聲長嘆響起：
“無忌不過為國操勞，並無過錯。歸根結底，還是我大唐根基尚淺，軍械儲備薄弱，才讓我等君臣束手無策。”
沉悶壓抑的氣氛籠罩整座院落。
這時秦叔寶似是忽然想起一樁要事，緩緩開口打破沉寂：“陛下，軍械短缺是頭等難題，糧草供給同樣堪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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