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府
程咬金歸家之後，先開了一瓶啤酒暢快下肚，耳邊傳來夫人崔氏催促更衣，準備次日上朝的喊聲。
他想起兜裡揣著的那瓶濃香沐浴露，拎著衣物物就進了淨房洗漱。
等他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房門，崔氏老遠就聞到一股霸道濃烈的花香，隔著好幾間屋子都能清晰鑽入鼻腔。
崔氏快步上前，拉住他胳膊滿眼好奇：“夫君方才用了什麼香膏？香氣濃郁得離譜，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程咬金剛想首言是李舟所贈，想起李世民早前下令，此事需要封口，只能含糊搪塞：“是陛下賞賜下來的物件。”
這話一齣，崔氏瞬間兩眼放光，緊緊抓著他追問還有沒有剩餘。
程咬金隨意說著瓶內還剩大半瓶，崔氏當即招呼侍女，立刻燒上滾燙熱水，打算自己也用上這份“御賜好物”。
尉遲敬德府邸裡，上演了一模一樣的場景，夫人追著他刨根問底香味來歷，尉遲敬德死守口風，萬般推脫不下，只能搬出“陛下賞賜”的說辭，這才勉強過關。
……
太極殿外，破曉晨光穿透雲層灑落下來。
文武百官三三兩兩聚在丹陛之下，等候入宮早朝，低聲議論著朝堂近日大小事務。
忽然一股霸道洶湧的濃香憑空襲來，如同十幾壇盛放的鮮花被當場掀翻蓋子。
香氣鋪天蓋地席捲整個殿前廣場，鑽得所有人鼻腔裡滿滿都是甜膩花香。
徐世績正和段志玄並肩而立，聞到這股首沖天靈蓋的香氣，兩人齊刷刷皺緊眉頭，左右張望探尋香氣來源。
段志玄壓低嗓門，憋不住吐槽出聲：“誰帶香粉過來上朝了？
這味道濃烈快要把人嗆暈過去！”
徐世績大喊一聲:“誰上朝抹香粉了？這味兒也太沖了!”
話音剛落，程咬金與尉遲敬德的身影出現在臺階盡頭。
二人身著規整朝服，步履沉穩，神色如常，唯獨周身縈繞著一股濃烈香氣，越是靠近，氣味便越是厚重，活像兩座移動的香料鋪子。
徐世績先是愣了一瞬，隨即上下打量程咬金，嘴角猛地一抽，強忍著笑意開口：“知節，你今日莫不是往身上澆了半罈子花露？”
段志玄也湊上前嗅了嗅，刻意誇張地後退半步，扯著衣袖扇風打趣：“這是何等氣味？
比我家夫人梳妝檯上的香粉還要衝！老程，你上朝前莫不是誤闖了後宅浴房？”
程咬金瞪圓雙目，正要開口辯解，一旁的尉遲敬德己然悶聲開口：“是陛下賞賜潔淨之物，你們不必多問。”
“陛下所賜？”徐世績眉梢一挑，繞著程咬金轉了一圈，又湊近嗅了嗅，滿眼戲謔，“陛下何時開始賞賜這種閨閣女子所用的物件了？老程，你莫不是哄騙我等？”
程咬金面皮漲得通紅，偏偏此事牽扯李舟，早己被李世民嚴令封口，半句實情都不能吐露。
他梗著脖子粗聲道：“信不信由你們！老黑，你也說上兩句！”
尉遲敬德面無表情地站到程咬金身側，兩股濃香疊加在一起，刺鼻的香味瞬間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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