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殿內傳來內侍黃德公尖細的傳報聲：
“陛下駕到——
百官入朝——”
眾人連忙收斂笑意，整理衣冠，列隊依次走入大殿。
程咬金走在前列，濃郁的香氣隨著他的腳步，在晨風中西散飄蕩。
身後幾位大臣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特意和這位“香氣滿身”的國公拉開距離。
太極殿內，李世民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階下眾臣，在程咬金與尉遲敬德身上短暫停頓。
下一瞬，一名殿中侍御史整理朝服，跨步出列，手持笏板躬身行禮，清亮肅穆的嗓音響徹整座大殿：
“臣有本啟奏！魯國公程咬金、鄂國公尉遲敬德身居高位，位列朝班，卻周身塗抹濃豔香膏，褻瀆朝堂禮儀，擾亂大殿肅穆氛圍，引得百官喧譁失態，此乃朝班失儀重罪，請陛下依照朝規懲處，以儆效尤！”
御史話音落下，滿堂再也無人剋制，鬨堂大笑轟然響起。
房玄齡偏過頭，肩頭微微顫動；
長孫無忌乾脆抬手抵著額頭，笑得眉眼彎起；
段志玄移開視線，唇角的笑意再也無法壓制；一旁嘿嘿笑著。
就連前排資歷深厚的老臣，也紛紛低頭掩面，強行穩住儀態。
李世民端坐龍椅，望著階下兩個膀大腰圓、窘迫難堪的猛將，再聞大殿裡散不開的濃香，嘴角忍不住上揚，又要強撐帝王威儀，只得輕咳一聲，壓下殿內的笑聲。
他看向滿臉通紅的程咬金，又瞧了瞧攥緊拳頭、渾身不自在的尉遲敬德，刻意沉下語調發問：
“程知節、尉遲敬德，御史所言，你二人可有辯解？”
程咬金梗著脖子，想要解釋，又怕越說破綻越多，憋了許久，只擠出一句話：“臣……這沐浴香露，著實好用，陛下您也……”
話音未落，便被李世民一記眼刀硬生生堵了回去。
殿內的笑聲越發響亮，連李世民自己也沒能繃住，偏過頭低笑幾聲，片刻後才轉回神色，故作威嚴地抬手：“好了，安靜。”
“沐浴香露本是潔淨所用之物，算不上大罪。
但朝堂乃是肅穆重地，需守君臣威儀，往後上朝，不許再使用這般濃香物件，折損重臣體面。
念你二人往日戰功卓著，罰俸一月，引以為戒。
退朝之後，二人去往殿外廊下罰站，讓往來官員，好好瞧瞧你們這兩位‘香國公’的模樣。”
程咬金與尉遲敬德一臉苦相，躬身領旨：“臣，遵旨。”
朝會散去，二人老老實實立在殿外廊下，滿身香氣引得來往官員頻頻駐足側目、打趣調侃。
程咬金摸著鼻子低聲嘟囔：“早知道上朝規矩這般多，俺今日斷然不會用這東西。”
尉遲敬德沉悶點頭：“不過這玩意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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