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笑著安撫：“好在他終究鬆口應允了此事，我們即刻回宮向陛下覆命。”
長孫無忌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書房之內，歐陽詢獨自立在窗前，望著庭院裡的幾竿瘦竹，負手自語：“李舟，能和陛下互通往來，還能驚動房玄齡和那個胖國公一同登門求字，又受困於店鋪無法出門，倒確實值得一見。”
他折返書案，重新研墨鋪紙，提筆寫下“李舟”二字，端詳片刻，才放下毛筆。
……
兩儀殿中，房玄齡與長孫無忌步入大殿躬身行禮，將拜訪歐陽府的全過程，一五一十稟報給李世民。
從李舟誠心求字，到歐陽詢心生好奇、執意親自登門相見，以及李舟不便外出的緣由，細說分明。
李世民聽完，指尖輕點御案，搖頭失笑：“這位賢弟倒是有趣，求取一幅墨寶，竟要勞煩朕兩位肱骨重臣親自跑腿引薦。
想來，他是不太信任朕。”
房玄齡躬身回話：“李公子是體諒陛下日理萬機，不願無端打擾。”
長孫無忌緊跟著開口：“陛下，歐陽詢性情孤傲一生，向來只給權貴名士揮毫題字，從來不肯主動登門見人。
此番願意破例前去拜訪一個晚輩，己是天大的情面。”
李世民深知李舟的性子：不愛權勢、不戀官位、不貪金銀美玉，唯獨對良駒、玉石，字畫格外上心。
“朕記得，”李世民緩緩開口，“當初賢弟確實同朕提過一嘴，問朕是否認識率更。”
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想來是覺得朕的幫忙，終究比不上自己誠心求來的珍貴；
又或是，不願再欠朕人情，彼此的虧欠越積越多。”
房玄齡、長孫無忌對視一眼，紛紛暗自點頭。
李舟心思通透坦蕩，從不佔皇家分毫便宜，待人出手大方，並無算計之心。
李世民收斂笑意，沉聲下達旨意：“既然率更願意登門，朕准奏。
傳朕口諭：今夜准許歐陽學士獨自一人隨朕出城，不必另行報備，無需禁軍隨行值守。”
話音稍頓，他眼底泛起濃厚興致，補充道：“朕也十分好奇，能讓孤傲半生的歐陽詢自降身份登門相見的少年，究竟能和一代書道宗師，探討出何等高深的筆墨道理。”
長孫無忌一路憋到此刻，終於壓不住笑意，拱手笑道：“陛下，臣提前斷言，二人多半論不出什麼高深書道。”
李世民微微一愣：“此話怎講？”
長孫無忌忍著笑，含糊作答：“臣只是覺得，李公子性情跳脫務實，行事首白接地氣，怕是和歐陽學士儒雅內斂的書道心境，難以契合。”
房玄齡連忙輕咳一聲，攔住長孫無忌繼續劇透，躬身打圓場：“陛下靜待結果便是，此行定會生出別樣趣味。”
李世民被二人勾起滿滿的好奇心，滿心期待：“好!，今夜朕倒要聽聽，這場筆墨相會，究竟會成為流傳的文壇雅談，還是一樁有趣的坊間趣事。”
……
另一邊，回宮的小兕子把帶回來的零食分給二姐李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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