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VIP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杜如晦當即在床上坐首身子，神色一瞬變得鄭重肅穆，周身盡顯大唐名相的沉穩氣度。
他對著李舟微微頷首，語氣懇切至極：
“公子此番逆天救命大恩，杜某沒齒難忘。”
李舟隨意擺了擺手，隨手拿起桌上蘋果，利落削皮切塊，遞出一塊果肉，神色淡然。
“恩情先不說，你好好養身體最重要。”
頓了頓，李舟神色微斂，想到對方是大唐名臣，隨口問道：
“杜相，我問你件正事，你幫我分析一下。”
“公子請說。”
“上次我全殲崔氏死士，崔家主也被秦二哥，也就是秦瓊生擒帶走，你幫我判斷我要不要找他老巢……！”李舟把崔家惹他的來龍去脈隨便說了一下。
話音落下，杜如晦手上果肉的動作一頓，眯著眼看向李舟割脖子動作。
僅僅片刻他知道李舟是怕被報復，想先下手為強。
杜如晦微微沉吟，緩緩開口分析：
“公子，依杜某判斷，暗地裡你無需報復，明面上，清河崔氏絕不敢動你。”
“你覆滅崔氏精銳、生擒家主崔文淵，如今的清河崔氏，恐怕早己名存實亡，再無往日根基。”
“哦？此話怎講？”
杜如晦見李舟面露疑惑，輕聲笑道：“公子不瞭解陛下的行事手段，依你所言，胡國公秦瓊帶走崔文淵，應該未曾押赴太極殿當眾定罪，其中大有玄機，多半是秘密羈押，刻意壓下了此事。”
李舟對此全然不知情，昨夜也未曾追問秦叔寶，當即示意他繼續細說。
“杜相請講。”
杜如晦清了清嗓子，己然恢復當朝宰相的睿智沉穩，緩緩剖析局勢：
“公子心性純粹，行事磊落，看不透官場世家的層層彎彎繞繞。”
“若是秦瓊將崔文淵押上大殿，由滿朝文武共審、陛下當眾定罪，清河崔氏便是罪證確鑿，株連全族，徹底連根拔起，但這事很難，牽扯太多。”
“如果人被秘密帶走，無公示、無定罪、無通告，這件事，就藏著天大的文章。”
李舟眉頭微挑：“你的意思是，陛下故意壓著不辦？”
“正是！”
杜如晦重重點頭，眼睛明亮滿是謀臣的通透洞察。
“陛下登基未久，朝堂根基初定，關隴集團、五姓七望根深蒂固，各大世家盤根錯節、勢力交織，底蘊極為恐怖。”
“清河崔氏傳承數百年，門生遍佈朝野，姻親紮根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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