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看著李舟開竅，欣慰點頭：“沒錯！陛下一旦確認崔文淵被秘密擒獲，必會暗中出手，秘密抄家、抓捕、蒐集罪證。
只要雷霆手段到位，崔氏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報復你。”
“我靠！我懂了！”
李舟猛地站起身，瞪大雙眼，瞬間反應過來：“合著陛下在背後白白摘桃子？”
杜如晦想坐起身細說，動作略顯不便。
李舟見狀，立刻按下病床開關，緩緩調高床頭角度，讓他躺得更舒適安穩。
做完這些，他依舊滿心憋屈、憤憤不平：
“合著我在前邊拼死拼活得罪死仇家，李世民在後面坐收漁利？”
“所有好處他全拿，所有死仇我全背，果然是當皇帝的人！”
李舟越想越無語，自己以為李世民很好說話，沒想到暗地裡這麼狠。
他拼死折騰一夜，最後只拿到十幾箱金錠。
李世民倒好，首接吞掉崔氏百年積累的全部家產，把人全部秘密捉捕，偌大的世家暗中悄悄抹去！
這一刻，他終於想通了昨天李世民送來的三箱古董為何質量一般，還沒有官印了。
沒有皇家官印，沒有名家真跡、全是普通文人字畫，品相遠不如國公世家珍藏。
偏偏還美其名曰，賭約落敗的賠禮還有醫藥費。
不愧是帝王，精明至極，也狠得徹底。
七世紀，亞洲州長的名頭果然不是虛的。
杜如晦靠在床頭，看著他一臉吃大虧，氣急敗壞的模樣，忍不住撫須輕笑。
“公子莫氣，切勿急躁。”
“陛下此舉，看似摘桃，實則是在為你兜底、為你擋下滔天大禍！”
李舟翻了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問道，重重嘆了口氣：“兜底？我看他就是純純貪財！”
杜如晦呵呵笑著，慢條斯理把其中利害講得明白：
“公子不在局中，看不清天下大勢。”
“若是由你一介白衣，公然重創百年門閥，擒拿世家家主，等同於你一人挑釁整個五姓七望圈層。”
“屆時所有世家同氣連枝，抱團施壓，朝野流言西起，百官接連彈劾，天下所有矛頭、怒火、敵意，全部指向你一人！”
“你殺敵、擔罪、結死仇，滿朝文武無人敢保、無人能護！”
“可陛下暗中出手，整件事的性質，徹底逆轉。”
“從‘公子私鬥世家’，變成了‘皇權清算世家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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