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認得虞世南？”
這話一齣，廳中眾人皆是一愣。
李世民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抬眼看向李舟，表情有些驚訝。
他原本以為李舟可以出超市，肯定會狠狠宰一刀的準備，良田、商鋪、府邸，甚至朝堂特權，心裡都盤好了底線，萬萬沒料到對方話鋒一轉，竟問到了虞世南頭上。
“虞世南？朕的秘書監，當朝書法大家，朕如何不認得。”李世民放下茶盞，眉頭微挑，滿是疑惑，“賢弟突然問他作甚？難不成他的字還能抵克明的診金？”
程咬金撓著後腦勺，粗聲粗氣地嘟囔：“虞秘監？那個寫字的老夫子？老弟你放著金山銀山不要，找個文臣作甚？他的字還能當飯吃不成？”
尉遲敬德也跟著點頭，在這幫武將眼裡，真金白銀、戰馬兵器才是硬通貨，幾幅字算什麼，又不能上陣殺敵。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瞬間想起了歐陽詢的舊事，可轉念一想，李舟書法平平，遇上虞世南那老夫子可沒那麼好糊弄，更何況此人比歐陽詢還要難纏。
李舟聽眾人都認識，便隨口道：“確實能能當飯吃也能抵診金，陛下幫我問問這位虞大家，討個十副字帖，嗯……八副也行。”
話音落下，他心裡暗自盤算：一副字帖價值千萬起步，八副就是八千萬，不僅能回本，還能淨賺一千萬，簡首血賺。
李世民沒有立刻應聲，沉吟片刻，沉聲道：“賢弟，你也知道書法圈的規矩，求字需得本人應允，上回率更己經考過你一回，朕可以替你引薦，但……”
李世民頓了頓，看向房玄齡。
房玄齡心領神會，接過話頭：“李公子可得做好準備，虞伯施的性子，與歐陽公截然不同。”
“歐陽公只是性子嚴苛、好較真，憑才學眼界尚有打動的可能，可虞伯施性情淡泊為人嚴謹，無慾無求，一生不貪財、不好名、不愛珍玩、不慕權勢。”
他語氣鄭重，緩緩道出關鍵：“世人皆知虞世南有五絕，德行更是冠絕朝堂。
長安無數王公貴族、世家權貴攜重金珍寶登門求字，十次倒有九次被拒之門外。”
“尋常權貴更是連他的門都進不去，便是陛下親自開口，也極少能得他批次贈帖。”
長孫無忌點頭附和：“房相不錯！歐陽那老夫子尚且願意與人切磋、考驗筆墨，可虞秘監寫字全憑心境，心境不到、眼界不合、品性不投，便是堆上金山銀山，他也一字不書。”
“公子張口就要十副八幅，這般數量，就算陛下出面，恐怕也難辦成。”
李舟聽得一陣無語，合著你這皇帝也不是無所不能啊。
他聽說李世民和虞世南關係不錯，還以為一句話，想要多少字帖就能有多少。
想起之前靠漢字過了歐陽詢那一關，現在難度首接升級，要跟虞世南論字。
李舟心裡瘋狂哀嚎：蒼天啊！怎麼古代的書法大家個個都不愛錢！
靠真本事過他們的考驗？太難了，不然要點帶官印的物件算了？
也不行，不知道市價多少，還是字畫最值錢，一幅就上千萬。
一時間李舟心裡權衡再三，也拿不定主意。
程咬金聽得目瞪口呆，咂舌道：“我的娘哎！這老夫子寫幾個字這麼金貴？”
尉遲敬德也是滿臉不可思議，捏著下巴一臉凝重，低聲嘟囔：“幾個字就能抵救命錢，某不如去當文官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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