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舟聽完頓時頭皮發麻。
合著初唐這些頂級書法家，個個都這麼有骨氣？連皇權都不怵？
他不死心，連忙追問一句，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陛下，那褚遂良呢？”
“虞秘監難搞，褚遂良你們總也認識吧？你一個皇帝，要幾幅字帖總不至於也這麼難？”
這話一齣，滿堂三位君臣齊刷刷搖頭，動作整齊得離譜。
房玄齡苦笑一聲：“公子若是這麼想，怕是要失望了。”
長孫無忌更是搖頭失笑，給出了肯定答案：“李公子想多了，此人更難。”
“褚遂良年少成名，盡得虞伯施真傳，性子幾乎和恩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如今他潛心治學，固守本心，最厭以財換字、以權索文。
旁人哪怕捧著千金、託盡關係，想求他一幅墨寶，照樣吃閉門羹。”
“師徒二人一個比一個清高，一個比一個惜字如金。”
李世民也是哭笑不得，搖頭補了一句：“朕偶爾讓登善題字存檔，他都要斟酌半日，非心境澄澈、文思端正不肯落筆，想要批次得帖，絕無可能。”
李舟徹底沉默，心態首接崩了。
眼看他一臉生無可戀，一旁的程咬金反倒看樂了。
他大手一拍大腿，粗著嗓子大大咧咧地嚷嚷起來，一副仗義模樣：
“嗨！老弟你這是何必呢！不就是幾幅破字？多大點事！”
“那兩個人矯情得要死，給錢不要，刀架脖子都不怕，你這不是自找罪受嘛！”
他胸脯一拍，豪氣萬丈：“來來來！別求他們了！俺老程給你寫！”
“俺不要什麼千萬珍寶，也不要金銀良田！分文不取，免費給你寫個十幅八幅！不！——你要多少俺寫多少！”
尉遲敬德眼睛一亮，連忙附和：“對對對！還有某！寫幾個大字！雖不如他們好看，但勝在不要錢、管夠！”
兩人一臉真誠，仗義得不行，一副“兄弟有福同享”的架勢。
這話一齣，死寂的大廳瞬間活了過來，鬨笑聲西起。
李孝恭嘴角狠狠一抽。
王妃扶額淺笑。
剩下眾人聽著程咬金和尉遲敬德的話，更是集體轉頭捂臉，大笑不止。
房玄齡嘆了口氣，勸道：“知節、敬德……你們那字，還是算了吧。”
長孫無忌笑得肩膀發抖：“盧國公的字，豪邁倒是夠豪邁，就是……實在登不上大雅之堂，別說千萬一幅了，怕是掛出門外都得被人笑話。”
李世民也是被這兩個莽貨的話，氣笑了，瞪了二人一眼：“胡鬧！你們那字一點意境都沒有，也敢和伯施、登善的墨寶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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