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
“去問娘！”
兩人向府中下人打聽一番，快步來到庫房，看見程夫人低頭髮呆。
“娘。”程處默輕聲開口，忍不住好奇問道，“方才那位年輕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看著年紀不大，爹為何對他那般客氣親近，還稱其為‘老弟’？”
程處亮也連忙附和：“是啊娘！長安有名的年輕英才我們大多數都認識，從未見過此人，而且爹今日格外得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兄弟二人滿臉好奇追問。
程夫人賞玉的好心情被打斷，收回目光，抬手示意二人靠近，狠狠捏著兩兄弟耳朵，湊近大聲罵道：“你們是啞巴嗎？自己不會問？小小年紀，整日只知演武跑馬，扎堆嬉鬧！滾出去！”
一聲厲喝，瞬間鎮住嘰嘰喳喳的兩兄弟。
程處默、程處亮渾身一僵，臉上的好奇茫然瞬間褪去，只剩下滿臉羞愧，慌忙垂首躬身，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們自小偏愛刀馬武藝，厭煩經書文史，整日泡在演武場，馳馬郊野。
程夫人看著二人垂頭喪氣的模樣，怒意稍斂，語氣沉了幾分，恨鐵不成鋼道：
“你們乃是國公嫡子，空有一身蠻力，還不通文墨，將來奔赴沙場，看不懂軍情文書，何以統領兵馬？繼續這般虛度，終究難擔重任！
“以後好好跟你爹學學認字習文！”
程處默臉頰發燙，低頭慚愧道：“孩兒知錯，日後定當勤習筆墨，不再荒廢文史。”
程處亮也連忙跟著認錯：“孩兒謹記孃親教誨，以後文武兼修。”
見二子態度誠懇，真心悔過模樣，程夫人臉色才慢慢緩和下來。
“退下吧！”
“是，孩兒告退。”
……
一行人辭別程府，策馬沿長街而行，不消片刻便到了鄂國公府邸門前。
不同於盧國公府的熱鬧煙火氣，尉遲府院牆高闊，門庭肅整，石階兩側立著持矛侍衛，氣息肅然，處處透著軍旅世家的森嚴氣度。
守門侍衛見自家國公歸來，齊齊躬身行禮，動作齊整劃一。
尉遲敬德翻身下馬，正要領著李舟入內，府門內己緩步走出一道端莊身影。
來人一身石青色暗紋襦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僅簪一支素銀玉簪，面容溫婉，正是尉遲敬德的夫人蘇氏。
她聽聞夫君帶貴客歸來，一早備好茶水，親自出門迎接。
“夫君，盧國公。”尉遲夫人淺淺福身，目光溫和落向李舟，溫和一笑，招呼道:“這位便是李公子吧？今日得一見，幸會。”
“尉遲夫人客氣了，晚輩李舟，叨擾貴府了。”李舟拱手回禮，心中暗歎不愧是鄂國公主母，行事端方，與程夫人的爽利精明截然不同。
尉遲敬德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急切：“夫人，閒話稍後再說，先帶老弟去庫房看看那些舊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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