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
程咬金先是一怔，彷彿聽見天大的笑話，隨即拍著大腿放聲大笑，嗓門大得引得街邊行人紛紛側目。
“哈哈！老弟你這腦子都想些什麼！俺跟老黑好歹是堂堂開國國公，豈能幹出強搶商賈的下作勾當？傳出去，俺倆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尉遲敬德捂臉偏到一邊，搖頭失笑，沒料到自己在李舟心裡竟是這副模樣：“老弟你多慮了！我們攔你，是不想讓你典當首飾換錢，幾塊原石而己，何須如此麻煩。”
李舟心裡鬆了口氣，不搶就好，隨即好奇問道：“那你們的意思是？”
“前些日子陛下論功行賞，府裡剛下來一大筆賞錢，正愁沒地方花。”程咬金拍著胸脯，一臉豪氣，“今日你看中哪塊原石，儘管開口，賬全算在俺跟老黑頭上！你只管挑，錢俺們出！”
尉遲敬德頷首附和：“正是！區區石料錢，不必放在心上。”
李舟正想推辭，王武眼見幾人又要拉扯一番，於是像幽靈似的飄他到身邊，低聲道：“公子！陛下那邊……”
“老弟還想啥？快些買！別讓陛下等著急。”
李舟點點頭，也好奇李世民這麼急著找他所為何事，既然程咬金和尉遲敬德肯主動買單，也就不再矯情推辭。
“那走吧！”
幾人來到石料鋪子，走到嶺南老闆面前。
胖老闆正倚著門框百無聊賴地打哈欠，忽見兩個身形高大的漢子迎面走來，等看清來人面容，他嚇得渾身肥肉都抖了三抖，慌慌張張像泥鰍一樣，從木凳上滑下來，快步迎上前深深躬身行禮。
“小人參見鄂國公！參見盧國公！”
尉遲敬德淡淡抬手：“免禮，我們來挑幾塊原石，你報價公道些，不許欺瞞。”
“不敢不敢！諸位是打算做首飾還是擺件？小店大大小小的和田玉應有盡有。”
聽完老闆介紹，李舟沒應聲，走進店鋪掃了一圈，沒見著翡翠原石，全是和田玉，便轉頭疑惑看向杜清辭。
“老闆，店裡大塊的毛料玉石放在哪兒？”杜清辭上前一步開口。
她明明記得當初這家鋪子擺過，此刻卻一塊都見不著。
老闆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明白了！夥計！夥計呢？趕緊把後院那些開了口子大塊毛料都搬出來！”
後院幾個夥計聞聲連忙跑動，很快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翡翠原石就擺了出來，全是開好流氓窗的料子。
倒不是他們特意開窗，是怕客人買回去發現是普通石頭，鬧到官府告他們欺詐。
李舟拿起一塊，掏出手電照了照綠油油的，確認裡頭確實有玉，也就沒再多細看。
店裡連成品翡翠擺件都沒有，想來是沒工具雕刻，怪不得都藏在後院。
看著桌上大大小小十塊翡翠原石，他滿意地點點頭：“老闆，這些我都要了，還有那些沒開口子的，也一併包起來，你店裡還有貨嗎？”
“有有有！只是那些沒開窗的，小人也不敢保證裡頭一定是玉，按規矩算不得數，怕欺瞞了貴人，您要不稍歇片刻，等下人慢慢磨？不然鬧到官府……”
李舟看他有些為難，抬手打斷說道：“怕什麼，兩位國公在這，誰敢找你麻煩！”
程咬金見老闆還在猶豫，上前嗓門吼了一聲，震得胖老闆渾身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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