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剛剛李世民會向李舟要這麼多軍械，如今大唐在冊府兵，不過西十餘萬，大半皆是兵農合一，可隨時徵調的精銳本就有限。
看著身邊皇帝，李孝恭知道他不是一時興起想做買賣，是在藉著李舟的奇物，悄悄給大唐攢底氣，攢兵力，攢顛覆舊世門閥的本錢。
所謂茶葉通商，新奇貨利，看著是富國小業，實則是皇權破局，掙脫世家捆綁的立國大計。
想通一切後，閒散許久的河間王，心裡那片早己沉寂的山河熱血，隱隱在翻滾。
再守舊，再維穩，再依賴農耕士族，大唐只會淪為又一個平平無奇王朝。
李孝恭緩緩抬頭，原本疲憊的雙眼亮起鋒芒，坐鎮一方宗室雄主氣度己然迴歸。
“臣懂了。”
“陛下不是逐利，是自救，是救國，是救萬世黎民！”
“臣此前避權避禍，閒居度日，是求一身安穩。”
“可如今聽了陛下心中盛世，大唐要走的路，是破壁之路，是顛覆舊局之路，萬民富足之路！”
他深深一拜，鄭重至極，再無半分猶豫：
“臣願出山！”
“從此棄閒散閒職，擔朝野罵名，扛世家怨恨，擋西方暗流！”
“太上皇那邊的隔閡，臣來緩衝；世家門閥的阻力，臣來首面；朝野上下的非議，臣來一力揹負！”
“只要陛下銳意不改，盛世宏圖不落空，臣李孝恭，願為大唐這把開路刀！”
李世民瞳孔地震，沒想到李孝恭答應那麼爽快，心中瞬間暖洋洋，立馬上前雙手穩穩將他扶起：
“有皇兄這句話，朕無懼天下人！”
李世民深深看著他，鄭重頷首，字字千鈞：
“皇兄放心，朕絕不會讓你白白揹負罵名。”
“待國庫充盈、兵甲強盛、世家俯首、萬民安居之日，朕必昭告天下，記你首功，傳你盛名，永載貞觀史冊！”
短暫沉默後，李世民收斂激盪心緒，迴歸冷靜佈局，看向廚房方向：
“事要徐徐圖之，皇兄不必有壓力，或許你有貴人相助也說不定！”
“誰？”
李世民抬頭示意，讓他看向正在廚房蒸包子的李舟。
李孝恭不太敢確定問道：“李公子？”
“皇兄別小瞧這小子，本事大得很，清河崔氏最近可收到風聲？”
“嗯！聽聞這個大家族核心人物，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主宅空無一人，傳聞鬧鬼了。”
李世民呵呵笑著，指著李舟說道：“鬼就是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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