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漁心中冷笑,從包包掏出口香糖,嘩啦啦地倒出幾粒在手心,然後塞進嘴裡嚼起來。接著,她又用剛剛拿著口香糖、可能還沾著糖粉的手心,拍了拍莎莎的胳膊,熱心地問:“莎莎,來幾粒?提神醒腦!”
在莎莎的同意下,餘小漁往莎莎手心裡也倒了幾粒。
眼看龍天臨握住方向盤的手冒出青筋,餘小漁故意不小心地把其中一顆口香糖倒在了車上:“哎呀”一聲,連忙撿起來,用紙巾胡亂包了包,然後毫無誠意地和車主道歉:“不好意思,手有點抖,沒拿穩。”
龍天臨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覺得車內的空氣開始渾濁起來,腦內不受控制地迴圈著那顆口香糖落在地毯上的畫面。
他努力強忍著砸方向盤的衝動,腳下的油門不自覺地踩深,跑車發出一聲低吼,猛地提速,想盡快結束在車上的這段時間。
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沒人主動說話,車內安靜的過分。
到達汀河餐廳,車剛停穩,立即有穿著筆挺制服的服務員小跑過來,恭敬地拉開車門。
龍天臨幾乎是立刻將車鑰匙塞給服務員,語氣急促地低聲命令:“現在馬上!把我的車開去全面清洗!裡裡外外,尤其是後座地毯,重點處理!能換新的立即給我換新的。”
餘小漁小幅度地碰了下莎莎,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莎莎在心裡悄悄給偶像豎起了大拇指,瘋狂點贊。
汀河餐廳的確是一家很高檔的餐廳,內部設計極具藝術感,光線柔和而富有層次,牆壁上裝飾著抽象的現代藝術畫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現磨咖啡和烘烤麵包的混合香氣……處處都彰顯著一種低調的奢華與格調。
龍天臨試圖重新掌握主導權,非常紳士地想為莎莎拉開椅子。
餘小漁搶先一步,一屁股坐在那個位置上,然後指著旁邊的位置對莎莎說:“莎莎,你坐這裡,這裡靠著窗,風景好。”
莎莎立即乖乖地坐在餘小漁的旁邊。
兩人完全無視了龍天臨僵在半空的手,以及他臉上那幾乎快要碎裂的優雅面具。
龍天臨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風度,在莎莎對面的位置坐下。
落座後,他又開始殷勤地詢問莎莎想吃什麼,熟練地介紹著餐廳的食物,言語間,全是對食材和烹飪方式的挑剔,以及他的高品味。
餘小漁也翻開選單,全程保持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式的好奇,看看這個“神秘”的餐廳究竟有多“貴”。
哦,西餐啊。
食材再新鮮,能比得上新鮮現殺的雞鴨魚嗎?
還不如去吃烤魚和火鍋。
餘小漁看著選單上的烤羊排、沙拉、甜品等等,心裡己經開始摩拳擦掌。
等會就是我的show time 了。
怎麼辦,好激動好激動!
餘小漁不客氣地開始點餐,牛排、烤羊排、蘑菇湯、沙拉……
“這個牛扒,不用配米飯,給我多加點黑椒汁,哦,這個新出的蒜香茄汁我也要……”
相比之下,莎莎就拘謹多了,她按著餘小漁點的,小心地跟著點了一份牛扒。
服務員禮貌地詢問:“請問牛扒要幾分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