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
陳淵隨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臺軍用筆記型電腦，扔到了娜塔莎懷裡。那沉重的金屬外殼砸在她膝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既然你是高階代表，手裡肯定有登入內網的金鑰。”
陳淵重新坐回老闆椅，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眼神玩味，“現在，向我展示你的價值。別讓我覺得那一針納米蟲浪費了。”
娜塔莎深吸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指，然後咬牙打開了電腦。
鍵盤敲擊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響了起來。
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變得急促而流暢。作為克格勃精心培養的精英，她的駭客技術雖然比不上頂尖極客，但用來通過後門入侵自家公司的伺服器，綽綽有餘。
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程式碼瀑布。
“西伯利亞貿易公司的防火牆是軍用級別的，每三分鐘變換一次演算法。”
娜塔莎一邊操作，一邊語速飛快地解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我只能爭取到兩分鐘的視窗期。如果超時，追蹤程式就會鎖定這裡的位置……”
“兩分鐘？太慢了。”
陳淵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愛麗絲，幫幫她。”
“明白，老闆。”
空氣中響起愛麗絲冷靜的電子合成音。
下一秒，娜塔莎驚恐地發現，筆記型電腦的螢幕突然黑了一下。
緊接著，一個紅色的蜂巢圖示在螢幕中央亮起。原本還需要她手動破解的數十道防火牆，此刻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在一瞬間被全部撕碎。
資料流瘋狂湧入。
原本需要幾個小時才能下載的核心資料庫，進度條正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瘋狂飆升。
“這……這是什麼？”
娜塔莎的手僵在鍵盤上，看著螢幕上那些自動執行的破譯程式，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這不可能！就算是五角大樓的超算中心也不可能這麼快！”
“沒什麼不可能的。”
陳淵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全息投影前，“歡迎來到未來，娜塔莎小姐。”
“嗡——”
全息投影啟動。
一張巨大的、覆蓋了整個北半球的三維立體地圖懸浮在辦公室中央。無數紅色的線條像血管一樣在地圖上蔓延，那是資金流、物流和加密通訊的軌跡。
這就是紅後。
在得到了娜塔莎提供的內部金鑰作為跳板後，這個來自未來的人工智慧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將觸手伸向了世界的陰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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