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藥液推進靜脈，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血管瞬間鑽進了娜塔莎的大腦。
“呃……”
娜塔莎猛地仰起頭，修長的頸部繃緊成一道脆弱的弧線。
那種感覺並不痛。
相反，它帶來了一種令人恐懼的飄忽感。就像是靈魂被硬生生從軀殼裡剝離，所有的防備、堅守、意志力，在這一刻統統化作了泡影。
陳淵拔出針頭，隨手扔進托盤，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俄國人的意志力確實令人敬佩。”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娜塔莎面前，雙腿交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她的瞳孔變化，“但在化學方程式面前，眾生平等。”
娜塔莎的眼神開始渙散。
原本銳利如刀的碧綠色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熱……”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身體在金屬椅上扭動，試圖擺脫那無處不在的燥熱感。
“告訴我，西伯利亞貿易公司想要什麼？”
陳淵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誘導力，“別撒謊，你知道撒謊的後果。”
“想要……配方……”
娜塔莎的嘴唇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夢囈，“不僅僅是‘大力’……還有那種能讓斷肢再生的技術……那是‘上帝的程式碼’……”
“財團的幾個老傢伙……他們怕死……他們想活下去……”
陳淵挑了挑眉。
果然。
無論是東方的權貴，還是西方的財閥，亦或是北方的寡頭，當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唯一的追求就是永生。
“除了技術，還有呢？”陳淵繼續追問，“你們在聖凡爾德佈局這麼久，僅僅是為了偷個配方？”
“不……”
娜塔莎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掙扎，似乎觸及了某個深層機密。但隨著陳淵輕輕打了個響指，那道防線瞬間崩塌。
“還有……資源。”
“寡婦村地下……有稀有礦脈……是二戰時期德國人留下的圖紙裡記載的……那是製造‘超級士兵’的關鍵……”
陳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稀有礦脈？
怪不得那幫俄國人要往貧民窟運RPG，原來是為了佔地盤挖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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