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賈代善便拖著重傷未愈病體坐上馬車啟程進宮面聖。
而此時的弘德帝剛剛起床,在宮人侍女的服侍下,洗漱穿戴用膳。便聽到司禮監掌印太監戴權來報,說榮國公賈代善請求覲見陛下。
弘德帝就讓戴權宣榮國公進殿。
賈代善進殿行禮之後,弘德帝就對賈代善說:“來人賜座,代善,你的傷勢是否好轉啊?待會朕讓御醫去你府上為你診斷,你需要什麼天材地寶,不用給朕客氣 儘管開口。在國庫裡面有的盡你取用”
賈代善入座之後對弘德帝的關心,再次行禮說:“老臣感謝陛下的好意,老臣自己的身體老臣自己清楚,早己到了藥食無醫無力迴天的地步。”
弘德帝聽賈代善的話後說:“,國朝對不起你們,你們為國征戰一生,早就先天本源大損本該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還讓你們掛帥出征,鎮國公當場為國捐軀,你和齊國公也因此傷及本源。命不久矣。”
賈代善說:“陛下言重了,食君之祿,為君擔憂,是我等為人臣子的本分,而且作為軍人,馬革裹屍也是應有之義。”
弘德帝說:“代善重傷未愈就拖著病體來找朕,是有什麼事嗎?”
賈代善說:“回稟陛下老臣來此問兩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弘德帝聽到賈代善這樣說頓時來了興趣說:“代善一向以公正二字著稱朝野也會有私事,朕真的好奇,你的私事是什麼?那就先滿足朕的好奇心先說私事吧。”
賈代善說:“陛下妙贊老臣了,老臣的私事是為了老臣的不孝子賈赦而來, 他作為太子侍讀,未能幫助太子辨別奸佞,導致太子被奸人誤導,犯下大錯,本罪該萬死,但請陛下念老臣為皇朝在北疆陣斬敵酋而立下的微末之功饒他一命。”
弘德帝聽到賈代善這樣說,便對他說道:“這件事說起來還是朕對不住你們,你們在外為國朝拼死拼殺 ,朕安坐後方,卻因為逆子識人不明為奸人所誤導,興兵造反差點就後院失火。從而波及前線的軍心士氣,但這與恩侯那孩子又有什麼關係?當時他正在邊關為國廝殺,如今也還重傷未愈,因此而牽連與他未免太過強詞奪理,不近人情了。”
賈代善聽聞弘德帝這樣說便說:“陛下此言差矣,自古以來主辱臣死,賈赦身為太子侍讀,未能盡到臣子本分,這是罪有應得,望陛下念在老臣為皇朝戎馬一生,饒他一命。”
弘德帝聽到賈代善這樣說,便知道他是怕在他去世之後,自己秋後算賬,找賈赦和榮國府的麻煩,因此想以北疆的戰功抵消太子一事對於賈赦的影響。自己要是不答應他,他的心裡便不會踏實便道:“代善,竟執意如此,朕若不答應,倒顯得不近人情了,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此番賈赦過失與你們父子的功勞功過相抵,此事到此為止,代善不必在為此事憂心,同時回去轉告恩候,安心養傷要緊。那麼公事是什麼?”
賈代善說:“老臣謝陛下洪恩,老臣代犬子謝過陛下關心,那公事就是關於國朝京營與邊軍在此番作戰折損。”
弘德帝聞言便問:“說吧國朝精銳損失幾何?朕有心理準備的”
既然如此,老臣便說了
“此番作戰,國朝共投入兵力約265萬與草原三大汗國,300多萬大軍在整個北疆防線鏖戰三個月有餘,此戰全賴陛下坐鎮京都指揮有方和全軍上下數百萬將士上下一心奮力搏殺,最終擊斃兩大汗王,重傷一位,其300萬聯軍,僅有數十萬潰逃草原,至少20年之內再無南侵之力。然而自古以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國朝此戰共計傷亡160多萬精銳,而京營出征的30萬精銳 ,當場陣亡15萬,傷2萬餘傷亡過半,而受傷2萬將士,最多有1萬再也不能重返戰場,是自建國以來的最大損失。而邊軍與附近衛所加起來的200多萬大軍,陣亡123萬,傷21萬,北方防線幾乎被打殘了編制,周邊衛所也幾近名存實亡。兵甲武器的損失更是無法計數,這還只是士兵方面。在將領方面,損失更是慘重,陣亡國公一名,總兵8名,參將16,指揮使196人,千戶及以下不及其數,士兵的損失雖大,但是國朝坐擁萬里江山,治下黎民億萬,資源無數,很快就能補充起來,但精通軍事的將領與基層軍官沒那麼好補充。臣請陛下下旨,儘快補充軍隊的損失。”
弘德帝一聽,心裡便驚起滔天巨浪,早知北方防線損失慘重,但沒想到損失到這個地步,北方戰線基本被打空,重要的是京營的損失,京營是國朝鎮壓天下不服的資本,若讓各方叛賊逆黨和世家門閥知道京營損失如此慘重,難免會生成不必要的心思。當即便開口說:“國朝士兵是國朝鎮壓天下的基石,朕這就下旨,讓兵部儘快補充。代善現在重傷未愈,應以療傷為主,不宜再為國事操勞。早點回去休息”
賈代善聞言再次對弘德帝行禮退出大殿,出宮坐上回府的馬車。
而在賈代善進宮的這一段時間,賈赦可謂是坐立難安,老是擔心會出什麼意外,雖說在原著中,賈赦是得以活命。但現實不是書本,誰知道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會不會如書中所寫那樣。這時派出去的僕人就回來通報說國公爺回府。
賈赦立刻迎上前去,看到賈代善便說:“父親情況怎麼樣?皇上有沒有答應我們功過相抵,不再追究我的過錯?”
賈代善見賈赦如此著急切,便說:“你如此急躁成何體統,皇上答應我們此事功過相抵,以後不再提及此事,讓你我好好養傷。此事到此己經塵埃落定,回去好好休息,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也有大機緣好好感悟這一戰的得失看看能否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