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六皇子對弘德帝說,以下這些都是兒臣的一些淺見,如有不足之處,還請父皇見諒,並請父皇為兒臣一一指正。
“首先皇兄身為天潢貴胄、國之儲君,身負日後治理社稷之責,卻行謀逆篡權之舉,此乃悖君臣大義、毀親親之誼、亂國家綱紀,丟盡了天家顏面的滔天大罪。”
“然此事並非全是皇兄的責任,其中白蓮教蠱惑皇兄在這件事中佔有舉足輕重的分量。處置皇兄需兼顧皇室體面、國法威嚴、朝局穩定。萬不可姑息縱容動搖皇權根基,需要徹底詳查。雖然六皇子嘴上那麼說,還幫著太子脫罪,但在心裡面巴不得太子,立刻就去死。但他知道話不能這樣說,父皇肯定不想他們之間手足相殘。所以為了不討父皇不喜。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徹查謀逆實情,父皇應當立刻下發聖旨,令宗人府、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三司聯合會審,抽調公正清廉、不涉黨派的重臣主審以正國法之名。謀逆之事,關乎國本,切忌偏聽偏信、倉促定論。查明真相曉諭天下,也讓天下臣民知曉皇兄之罪,並非父皇刻薄寡恩,乃其自絕於宗廟、自絕於臣民。”
“其次,依律定罪量刑,兼顧禮法,分層次處置。按照《大楚大律》,謀逆乃十惡之首,本應凌遲處死、株連九族,但皇兄乃陛下親兄、先帝子嗣,若施以極刑,恐落得陛下殘害骨肉、薄情寡義之名,有損聖德,亦會引發宗室恐慌、朝野動盪。故宜採取“削爵奪封、貶為庶人、終身禁錮、保全性命”的折中處置,既彰顯國法威嚴,又留存皇室溫情。”
“ 再者,肅清黨羽,分化處置,杜絕後患。皇兄謀逆,必有文武黨羽依附,此乃朝堂隱患,需堅決肅清,但不可大肆株連,以免引發朝堂動盪。對首惡之人,即主動策劃、領兵助逆、散佈流言的核心黨羽,無論勳貴還是朝臣,一律按謀逆同黨論處,斬首示眾、抄沒家產、流放家屬,以儆效尤;對被迫依附、脅從作亂的官員將士,查明實情後,從輕發落,罷官免職、貶謫邊遠,不予株連家族;對不知情、僅掛名依附者,一律罷官革職。如此寬嚴相濟,既清除謀逆殘餘勢力,又穩定朝堂人心,避免人人自危。但就是兒臣對於皇兄被蠱惑造反一案的處置方法,請父皇指正。”
弘德帝在聽到六皇子的回答之後,對六皇子說:“你的這個方法就是中規中矩,沒有半點自己的對於當前局勢的判斷。自古以來,對太子起兵造反的失敗者,歷朝歷代為了顧及天家臉面都不會選擇首接處死,是把其打入冷宮廢為庶人,而是在冷宮之中任其自生自滅。但這一次太子造反的情況,與之前截然不同。所以對太子的處置不再是把其廢為庶人打入冷宮了。”
這時六皇子心裡暗自想到:“不像以前那樣打入冷宮,讓其病死。那就是首接把太子處死了,這真是意外之喜啊,今天真是個大喜日子既登上了皇位,連太子這個死對頭也要去死。”
“是兒臣愚鈍,不知父皇此話何意,如今,又與以前有何不同?請父皇指點。”
弘德帝聞言便對六皇子解釋到:“ 自古以來,太子造反,皇朝為了不會在天下臣民眼中留下天家不睦的形象,影響皇朝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皇朝都會說是太子失德,德不配位,不足以勝任儲君之位,因而廢除太子。只有極小部分是說其衝擊武道境界,閉關走火入魔而死。但你也不要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他們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太子造反,對皇朝的損失不大,哪怕有人猜到了太子真正的死因,也沒有人敢說出來。但這一次情況不同了,與以往都不一樣。你的太子皇兄,這一次是必須會死, 也不會是閉關突破,走火入魔。而是在白蓮教勾結草原三大汗國造反的過程中,忠君報國,親自率領東宮六率與自己身邊的親信侍從,為了護駕在皇城門口與白蓮教匪徒拼死搏鬥,最終力竭陣亡,其身邊下屬侍從以及東宮六率通通戰死沙場,為國捐軀。”
弘德帝這個結論一出來,六皇子整個人都真驚呆,這是什麼操作?太子勾結白蓮教造反,現在變成了白蓮教勾結三大汗國造反。太子搖身一變,從犯上作亂的反賊變成了為國捐軀的忠勇之士。搞得六皇子一時之間腦子都短路了。
片刻之後, 弘德帝見六皇子不說話,就知道他還從未參與過朝政,所以還想不通其中的關鍵,便對他解釋道:“三大汗國興兵數百萬進犯我朝北方邊境,此戰我大楚皇朝雖然說是勝利了,但自古以來,戰爭都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我大楚皇朝不僅邊軍損失了差不多近百萬精兵。更多連整個北方邊疆的衛所都是損失慘重。最重要的是鎮壓天下不臣的京營,其精銳也也損失過半。可以說,皇朝對整個北方的統治己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現在可以說是牽一髮動全身。可是天底下那些對皇朝不滿的勢力,和邪教魔道可是沒有半點損失。如果我們對太子造反的做法和以往一樣,那麼太子造反一事,就再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那些邪神魔道一旦煽動天下百姓皇室失德,骨肉相殘,或者首接下場起兵造反,在京營和邊軍損失慘重,北疆衛所殘破情況下,那麼就需要調動南方衛所軍隊來平叛,但是誰知道那些反叛勢力會不會勾結南方妖國來裡應外合。所以現在對皇朝來說,最重要的是穩定。太子必須是為國捐軀。不能給那些反叛勢力一點機會。你聽懂了嗎?”
聽了弘德帝的解釋之後,六皇子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 現在說說你對第二個問題的看法。”弘德帝再一次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