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修武仙》第17章 禪位(1)

作者:璀璨星河·2個月前

在文武百官還沉浸在前兩件事的震驚中時,弘德帝又扔出來一個重磅炸彈。把眾人炸得頭昏眼花。

“朕自登基百年以來,心繫天下百姓疾苦,日理萬機,不敢有一日偷閒修煉,百年來修為徹底停滯,幾無寸進。韶華修行歲月盡數耗於朝堂,蹉跎至今,己難觸及長生大道。”

“如今北方一戰草原數十年內無力南侵,天下安定,朝局穩固,賢臣能將各司其職,盛世基業己然立定。朕半生為國,無愧社稷萬民,餘生欲卸下帝權,拋卻凡塵枷鎖,潛心閉關悟道,追逐長生大道。”

“朕決意退位,傳位於六皇子蕭景琰。其沉穩仁厚、通曉治道、歷練充足,可承大統。望眾臣盡心輔佐新君,守山河安穩,續盛世綿長。”彷彿一道驚雷劈落在九五至尊的正殿之中,震得滿朝文武神魂俱顫,久久無人回神。

最先失態的是殿位列班首的三公九卿,幾位白髮蒼蒼的老臣身形猛地一晃,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手中的笏板險些脫手落地。

太傅張秉謙身為帝師,自少年時便隨侍帝王,親眼見證陛下從雄姿英發的儲君,一步步登臨帝位,他最清楚帝王的堅韌心性,哪怕當年初生牛犢不怕虎,毅然進行軍事改革,冒著得罪滿朝勳貴巨大代價,也要大肆提拔寒門新貴,更是向軍中派入文臣監軍,遭遇了以西大郡王為首瘋狂反擊,監軍十有八九未到軍營,就半路被匪徒劫殺,提拔的新貴個個貪功冒進連累其麾下全軍戰死沙場朝野,被迫收回成命。他也未曾見到陛下心灰意冷,可如今,不過短短不到半載風雨,竟因太子造反而讓這位從未低頭的君王,竟己然倦了江山,決意退位禪讓。

張太傅心口驟痛,上前一步,雙膝重重跪地,蒼老的嗓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打破了殿內死寂:“陛下!萬萬不可!”

他伏地叩首,額頭幾乎貼住冰冷金磚,字字懇切,聲聲泣血:“國朝在北方一戰大獲全勝,但此戰也導致國庫空虛,北方戰線百廢待興,江山離不開陛下,萬民離不開陛下!禪位大事關乎國本社稷,豈可倉促定論?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緊隨張太傅之後,六部之中的禮部、戶部、工部一眾老臣紛紛出列,勸諫皇帝。這些臣子多是追隨先帝、輔佐今上的老臣,深受皇恩,忠於帝室,還有一些是眼見君王退位,江山驟然易主,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耗費了數十年光陰,嘔心瀝血的才爬到今天這個官位,現在新皇登基誰知道會不會讓自己騰位置給他的心腹 ,皆是滿心惶恐與不安。就紛紛下跪請求弘德帝回心轉意。

“臣等懇請陛下三思!”

“國本未定倉促禪位,恐引朝野動盪、西方驚疑!”

此起彼伏的勸諫聲在大殿中響起,懇切悲慼,滿是赤誠。他們並非質疑六皇子的資質,只是現動盪、江山未穩,驟然更迭皇權,無異於懸利刃於朝堂之上,稍有不慎,便會引起江山動盪。當然,最重要的是怕引起自己的官位動盪。

與此同時,文官佇列的未出列勸諫的,氣氛卻全然不同。

以左相溫臨明為首的一眾世家權臣,此刻垂首而立,神色晦暗不明,無人出列勸諫,亦無人失態惶恐,唯有眼底藏著一閃而過的算計與異動。

世家門閥盤踞朝堂數百年年,根基深厚、枝繁葉茂,歷代制衡皇權、左右朝局,最擅長借朝堂動盪渾水摸魚,來謀取私利。如今弘德帝要退位,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喜事。弘德帝登基這百年來,雖然說大部分時間打壓勳貴的一方西郡王不斷的削弱對方的兵權,但在朝堂上也沒有放鬆對世家的打壓。大肆重用南寧黨官員,打壓己方勢力。如今陛下心倦退位,新君登基勢必要重整朝局、培植親信、穩固帝位,於他們而言,既是危機,更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右相嚴霆心裡則是喜笑顏開 ,因為六皇子蕭景淵的老師 ,就是出身於他們南林書院 ,這個尊師重道的世界,師傅對徒弟多少都有些影響力。他們就能間接影響新皇的心思。在他們南林黨眼中,這樣的新君,遠比雷霆手段、制衡有道的當今陛下更容易掌控。恐怕不過五十年 ,這個朝堂都是我們南林黨的天下了。

相比於文官集團的眾生百態,武將佇列之中,出列勸誡皇帝的,只有皇帝提拔出來親信,對於其餘勳貴皇帝退位對他們影響並不大,他們的主要權利就是在軍中,如今南疆承平百年,北疆一戰最起碼數十年之內也無戰事。哪怕皇帝看他們再不爽也找不到藉口對他們動手。

弘德帝緩緩抬手,輕壓百官勸諫之聲,倦怠的嗓音再次響徹大殿,堅定不容置喙:

“朕意己決,無需再諫。”

“景琰仁厚通透、心性純粹,恤百姓、知疾苦、明事理、懂權衡,堪當社稷重任。朕退位之後,由六皇子蕭景琰繼位,執掌大統,總理山河。但在重大家國大事上。若新帝一意孤行,眾卿家勸誡不聽,可上奏於朕,由朕裁決,欽此。”

一語落定,讓諸多大臣心裡首罵娘,原來所謂的退位是退崗不退休啊,這是找了一個打雜的冤大頭,那些擔心自己位置不保的官員,發現自己跪了半天,浪費了半天口水,純屬是浪費精神,猛地發現自己的官位,自己的修為,自己的榮華富貴都還在。

而世家和南林黨的官以為新帝年幼,處事不清,很好忽悠的官員,他們心裡的如意算盤,也是被弘德帝這一番話打的七零八落。

說話不一次性說完,還大喘氣,真是浪費感情,真真不當人子。

滿殿臣子聞言,盡數僵在原地,片刻之後,紛紛抬頭,異口同聲:“吾皇聖明,臣等遵旨,必齊心協力輔佐新皇,讓陛下專心問道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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