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聖子心性沉穩、深諳兵道、通曉戰局、知進退、懂得隱忍利弊。
他清楚，如今亂世將啟、大勢未定、敵強我弱、短板盡顯，絕不可貿然出戰，和主動挑釁、絕不可與賈赦的軍團爭鋒硬碰。
眼下唯一的生路和勝算，有兩個字——苟住。
拖到朝廷兵力耗盡、拖到賈赦北軍水土不服、拖到江南世家發力，世家第二批願力補給到位、拖到教眾大軍集結成型，再一舉出山、席捲江南、爭鋒皇權、顛覆大局。
蓮臺大殿之內，燭火靜靜搖曳，沙盤之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江都城防、官軍佈防、山水隘口、潛伏點位、暗線分佈。
五聖子沉默良久，指尖輕輕敲擊蓮臺扶手，眼底的沉鬱與焦灼愈發濃重，終於緩緩開口，聲線低沉冷肅：
“如今官軍壓境、賈赦坐鎮江都、整軍備戰、操練水軍、清掃暗流，大勢於我不利。我軍戰力受限、兵道停滯、人數不足、補給未齊，只能蟄伏苟存、蓄勢待變。”
“本尊問你，此前下達的教眾擴編、新軍徵召、兵員增補之事，進度如何？南方各路教眾集結完畢沒有？江南世家承諾撥付的軍備、糧草、丹藥、法器物資，盡數抵達清安大營沒有？”
話音落下，大殿之下，一名身著白色蓮紋勁裝、身姿恭謹、面色沉穩的白蓮統領立刻跨步出列，單膝跪地、垂首躬身，神色凝重、如實稟報、毫無隱瞞：
“回稟聖子。屬下謹遵聖子號令，日夜馳傳密令，加急徵召南方各路教眾精銳、山野死士、外圍虔誠信徒，盡數向清安縣大本營集結。”
“只是我教南方各路分壇距離遙遠、山水阻隔、沿途有官軍哨卡巡查、錦衣衛暗線盯防，不敢大張旗鼓行軍，只能化整為零、分散潛行、晝伏夜出、隱秘奔赴，故而集結速度極為緩慢。”
“截至今日，各路遠道教眾僅有少量精銳先鋒抵達大營，大部隊尚在路途輾轉之中，暫未到位。”
他抬首，面露愧色，繼續如實稟報道：
“另外，屬下嚴格遵照聖子指令，在清安縣全境百萬百姓、萬千信眾之中，層層篩選、重重考核、擇優徵召新兵。務必挑選體魄強悍、心性堅毅、根骨出眾、可堪入軍征戰的青壯。”
“可本縣百姓多是務農漁獵的尋常凡人，未經武道淬鍊、未經軍陣打磨、根骨平庸、資質普通，能達標入伍、可堪培養、能夠編入戰陣的精銳寥寥無幾。”
“連日篩選、日夜考核、全域徵召，整個清安縣，僅僅選拔出五百名合格青壯新兵。”
“目前所有新增兵員彙總，加上五百本地新徵青壯、少量南方抵達教眾，新編擴編隊伍零零散散、不成體系、未成建制，總人數遠遠不足一個千戶所，戰力薄弱、陣型殘缺、不堪一戰。”
談及物資補給，這名統領神色愈發凝重苦澀，拱手續報：
“至於江南各大世家此前許諾撥付的糧草輜重、甲冑兵器、淬體丹藥、療傷靈藥、佈陣材料、軍械物資，屬下早己數次派人對接、加急催促、頻頻傳訊。”
“世家回話皆是承諾足額供給、全力支援、絕不延誤，可時至今日，所有物資盡數滯留在沿途州縣，遲遲未能運抵清安大營。”
“路途關卡盤查趨嚴、官軍巡查加密、水路風控加劇，世傢俬下轉運物資受阻嚴重，遲遲無法交割送達。”
一番據實稟報，將當下擴編滯後、兵員稀缺、物資拖沓、發育緩慢的窘迫現狀，盡數攤開在大殿之中。
聽完所有彙報，蓮臺主位之上的五聖子，面色瞬間徹底沉冷下來，溫潤盡消、寒色叢生，眉宇之間翻湧著濃郁的不滿、慍怒與焦灼。
局勢本就敵強我弱、戰力不足、只能苟發育、靠擴編補給翻盤，如今兵員擴編緩慢、本地選材寥寥、外援遲遲不到、世家物資拖沓滯後，所有發育節奏盡數被打亂，所有蟄伏計劃盡數受阻。
一旦賈赦完成募兵補編、練成水陸大軍、肅清近郊匪患、穩定江都大局，下一步必然順勢橫掃江都道、清剿邊陲暗流、拔除邪教根基。
屆時他麾下殘編弱軍、物資匱乏、新兵不足、戰力殘缺，根本無力抗衡，清安大本營，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化為烏有。
五聖子眼底寒芒乍現，聲線冷厲肅殺，帶著極強的威壓，沉聲厲令：
“太慢！速度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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