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自從丹稜縣賀縣令失蹤後,不久後便連同其家眷一併失蹤了。縣衙上下,凡有不從者皆被清理,如今留下的,大多已是他們的人。再者,那裡地處更為偏僻,山高林密,且已被他們牢牢掌控,正是藏匿孩童的絕佳之地!”
他頓了頓,又道:
“至於其他兩縣,據下官所知,也與眉山情況類似,尚有如下官這般,因家眷被挾,苦苦支撐、卻又不敢妄動之人。”
江琰追問:
“他們既掌控了你們,為何不乾脆將你們這些反抗者一併除去,以絕後患?”
蘇渙露出一絲苦澀。
“若眉州官員接連意外身亡或失蹤,動靜太大,必然引起朝廷警覺。留著活口,再以家人脅迫,既能逼我等就範,替他們遮掩,又能維持表面平靜,反而更利於他們暗中行事。下官……下官也曾想過拼死上告,可求救文書根本出不了眉州。終究……是下官懦弱,沒有賀縣令那般孤注一擲的勇氣……”
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聽著蘇渙的坦白,江琰心中的脈絡逐漸清晰。
丹稜縣,這個賀文璋曾經主政、如今卻可能成為魔窟的地方,成為了新的焦點。
他伸手將蘇氏兄弟扶起,語氣緩和了些許。
“二位能迷途知返,道出實情,為時未晚。此事關乎眾多孩童性命與朝廷法度,本官既已知曉,斷無坐視之理。你們且安心,本官會留一隊人馬在眉山,護你蘇家周全。救人之事,自有欽差使團籌劃。”
蘇渙兄弟倆連連躬身道謝。
次日一早,江琰一行人快馬加鞭,於傍晚時分返回了眉州府衙。
聽聞江琰歸來,臨王等人立刻在書房聚集。
燭火搖曳,映照著幾人神色嚴峻的臉龐。
“王爺,諸位。”
江琰風塵僕僕,卻無暇寒暄,徑直將在眉山縣的遭遇、蘇渙兄弟最後的坦白,以及關於丹稜縣的猜測盡數稟報。
臨王沉吟道:
“與本王和諸位同僚的推斷不謀而合。你離開這幾日,我們這邊也並非全無收穫。”
他看向褚衡,褚衡會意,介面道:
“這幾日,我們重點排查了彭山、青神、丹稜三地大長公主名下的產業。彭山與青神兩處,雖有人員往來增多的跡象,但規模有限,守衛也遠不及丹稜縣那般森嚴,更像是外圍哨卡或物資中轉之地。”
他走到懸掛的眉州地圖前,指向丹稜縣區域。
“唯有丹稜縣西側,山腳下的一處名為棲霞莊的莊園,情況異常。因是皇家賞的,享有特權,地方官府無權稽查。探子回報,這個莊子三面環山,唯有一條可通行的道路。
而駐軍都指揮使潘奎,他麾下最精銳的八百兵馬,近月來頻繁以剿匪演練為名,在那片山區活動,劃定了大片禁區,嚴禁百姓靠近。其活動區域,恰好將通往棲霞莊的那條路及其周邊幾個要道納入控制範圍。這絕非巧合。
因為兵力分佈,探子無法深入,只能在外圍探查。前兩日,恰好遇到兩名負責給棲霞莊倒夜香的糞夫,在路上閒聊時提到,原本他們三天去一次,最近一段時日隔一天去一次,夜香車卻比之前裝的多了一倍。”
江琰眼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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