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如此!”刑部侍郎張逸肯定道。
“我們暗中還排查了近期出入丹稜縣的藥材商隊,發現有幾批數量巨大的特定藥材,如硃砂、鉛汞之類,最終流向雖經多次轉手掩飾,但追根溯源,都與大長公主府的採買渠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最終疑似進入了棲霞莊範圍。”
線索在此刻形成了閉環。
蘇渙的指證,皇城司的偵察,以及藥材流向,都共同指向了丹稜縣的棲霞莊!
江琰深吸一口氣,情況已然明朗,卻也更加棘手。
對手不僅掌控了地方行政,更調動了軍隊進行外圍警戒,形成了一個嚴密的保護圈。
若是帶兵強行進入棲霞莊,不僅要面對莊內未知的守衛,更要直面當地駐軍。
倒不是擔心潘奎敢帶著那幾百駐軍與欽差使團的一萬人馬兵刃相向。
只是雙方若貿然對峙,萬一對方稍稍拖延時間派人前去通風報信,殺人滅口,再丟到山裡毀屍滅跡,事後也完全可以不認賬,反倒是拿了他們的錯處。
只聽褚衡出聲:
“王爺,若是我們先救出被困在大長公主府的那些官眷呢?如今大長公主府兵力分散,兩千親衛怕是隻剩一半也不到。”
屆時那些官眷救出,必有官員倒戈,站出來指控。
臨王聽後卻搖頭。
“那是大長公主府,若是僅憑蘇渙的一面之詞,便強行派兵搜查,若什麼也沒搜到,即便我們有皇命在身,也是要承擔一定罪責的。”
“那若是王爺有不得不派人搜查的理由呢?”
說話的是褚衡,
他抬眼看向江琰,幽幽開口道:
“譬如,咱們的國舅爺半夜被刺客劫持,一路追蹤到大長公主府後,發現刺客翻牆而入。即便到時真的沒找到那些官眷,只要國舅爺人在大長公主府,那王爺帶人強闖,便沒有過錯。”
眾人愣住,江琰更在心中暗罵。
“大長公主府的人必定設法阻攔,府中兵力也會匆忙前去門口支援,屆時趁守衛鬆懈,下官派人護送國舅爺暗中潛入,躲藏起來,等王爺前來營救。”
張逸介面道:
“王爺,下官也覺得此計可行。此前一直查探不出那些官眷被困何方,如今有了線索,若是真能救出,有了當地部分官員的指控和協助,任何行動便師出有名。只要王爺頂住大長公主壓力,強行帶兵進府,動靜鬧的越大,江編修便越容易藉機潛入。而且據下官觀測,江編修身邊的那個小侍衛,功夫可是不淺,定能保護好江編修安全。”
“不可。”江琰揚聲打斷,看向臨王。
“王爺,並非下官不敢以身犯險,只是眼下若先救出官員家眷,一旦對方狗急跳牆,那群孩子只會更加危險。為今之計,還是先想想如何繞過駐軍,悄無聲息斬斷他們與棲霞莊通風報信的道路,將棲霞莊團團圍住,確保對方無法殺人滅口,再搭救那些官員家眷。這樣,更為穩妥。”
眾人再次陷入兩難。
他們並非沒有考慮到這點,只是一味顧及孩童的安全,實在限制了他們太多行動。
就在這時,有侍衛前來稟告:
“江大人,門外有位江湖郎中,自稱謝無拘,想要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