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喘息，凌晨的空氣冷得刺肺。
“今天是速度測試。”徐主任繼續說，“無線電通訊的核心是速度。發報要快，抄收要快，判斷要快。”
他頓了頓，“但在那之前，你們需要明白，速度的基礎是什麼。”
他朝陳教官點了點頭。
陳教官上前，臉上那道疤在燈光下顯得更深：“繞場，二十圈。最後五名，今天理論課全程站著聽。”
二十圈。八公里。
人群裡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開始！”
哨聲撕裂空氣。
沈青雲調整呼吸，讓自己保持在隊伍中段。煤渣路在凌晨顯得更加粗糙，每踩一步都帶起細小的灰塵。他控制著步伐，讓速度均勻，呼吸平穩。
第一圈，第二圈......隊伍開始拉開。
前面是幾個體能好的，包括11號和另一個身材健碩的學員13號。中間是大多數人。後面是那幾個體能差的
——03號、08號、10號，還有兩個女學員。
沈青雲保持在中間偏前的位置。他能感覺到柳教官的目光——她站在場邊，拿著筆記本，目光隨著每個學員移動。
跑到第五圈時，03號又開始落後。他的呼吸己經徹底亂了，腳步踉蹌，像隨時會摔倒。
一個值星學員跟在他旁邊，厲聲催促：“快點！想站著聽課嗎？”
03號拼命搖頭，眼淚混著汗水流下來，但速度就是提不上去。
沈青雲從他身邊經過時，餘光瞥見03號的眼神——那是徹底的絕望，像溺水者看著水面上的光漸漸消失。
第十圈，沈青雲開始“顯露疲態”。他讓呼吸變得更重，步伐略顯凌亂，額頭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他故意讓速度慢下來一點，被兩個人超過，落到中間偏後的位置。
這個位置很安全——既不是最差的，也不會引起注意。
第十五圈，差距己經非常明顯。領先的幾個人己經套了最後一名兩圈。
03號幾乎是在走了，兩個值星學員一左一右架著他，拖著他往前。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03號的哭喊在凌晨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淒厲。
“不行就退出。”陳教官的聲音冰冷，“退出訓練，離開這裡。”
03號愣住了。離開？能去哪裡？怎麼離開？
他咬咬牙，重新開始跑，雖然那己經不能稱之為“跑”，而是一種踉蹌的拖行。
第二十圈，沈青雲以第十西名的成績衝過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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