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食堂裡的氣氛更加微妙。
09號獨自坐在角落，沒有人靠近他。其他學員看他的眼神複雜——有羨慕，有嫉妒，也有警惕。
15號端著餐盤在沈青雲對面坐下：“看到09號的表現了嗎？”
沈青雲點點頭：“很厲害。”
“太厲害了。”15號壓低聲音，“我以前見過這樣的人。要麼是天才，要麼......”
他沒說完，但意思明顯。
“你覺得他是哪種？”沈青雲問。
15號看了他一眼，笑了：“我哪種都不覺得。我只知道，在這裡，表現太好和表現太差，都危險。”
他扒了一口飯：“你今天的成績還行，中等偏上，正好。”
沈青雲沒接話。15號的話聽起來像是提醒，但更像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下午的訓練是密碼學深化和體能強化交替進行。
密碼學部分，柳教官講解了更復雜的維吉尼亞密碼。她給每個學員發了一本小冊子，裡面是密碼錶和練習題。
“今晚的作業：完成前十頁。”她說，“明天上課前交。我會隨機抽查，錯一處，俯臥撐二十個。”
體能部分，陳教官安排了障礙訓練。
鐵絲網下匍匐前進，高牆翻越，獨木橋平衡......03號在翻越高牆時摔了下來，手腕扭傷，疼得首掉眼淚。
“繼續。”陳教官面無表情，“戰場上，受傷也得完成任務。”
03號咬著牙，用另一隻手支撐，重新開始爬。他的動作笨拙而緩慢，但這次沒有哭喊。
沈青雲默默地完成所有專案。他控制著速度，讓自己保持在中等水平。
翻越高牆時，他故意顯得有點吃力，落地時“踉蹌”了一下。
匍匐前進時，他讓動作顯得不夠流暢，衣服上沾滿了泥土。
這些細節都被陳教官看在眼裡，但他沒有特別點評。
訓練結束時，所有人都是滿身泥土和汗水。
那西個不及格的學員——03號、08號、10號、12號——還要去電訊教室加練。
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時，背影顯得格外淒涼。
晚飯後，沈青雲在自由活動時間看到了09號。
他獨自站在操場邊緣，望著高牆外的天空。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青雲走過去：“看什麼？”
09號沒有回頭：“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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