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王哥冷笑，“這種地方，天才死得最快。”
“為什麼？”08號怯生生地問。
“因為槍打出頭鳥。”王哥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陰冷，“你表現得太好，教官會重點培養你，也會重點考驗你。別的學員會嫉妒你，會盯著你。一旦你犯錯......”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沈青雲靜靜地聽著。
王哥說得對，在特務訓練中，中庸之道往往最安全。
但他也明白，完全的中庸可能會失去接觸核心情報的機會。
他需要在平庸和出色之間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既不能引起懷疑，又要有足夠的價值，讓敵人願意“培養”他。
這很難。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要精確計算。
窗外，探照燈的光柱又一次掃過。
沈青雲閉上眼睛，讓思緒沉澱。他回憶起白天的訓練，回憶起09號的手法，回憶起柳教官的每一次糾正。
他需要改進偽裝。在發報時加入更多個人化的“缺陷”，讓手法顯得獨特但不專業。在抄報時，可以有選擇性地在某些型別的字元上犯錯，形成一種“模式”，讓人以為他只是不擅長某些組合。
同時，他需要更密切地觀察09號和15號。這兩個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09號可能是其他勢力派來的人，也可能是真的天才。15號則明顯是基地的眼線，但他的目的可能不止於監視學員。
還有那些教官。徐主任的冰冷掌控，柳教官的精確觀察，陳教官的嚴厲訓練......
他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塑造這些學員，或者，摧毀他們......
熄燈後的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午夜剛過，宿舍門被輕輕推開，走廊的昏黃燈光在地板上拉出兩條狹長的影子。
是徐主任和一名持槍的衛兵。
所有人瞬間清醒，但沒人敢動，只是從被褥縫隙中屏息窺視。
徐主任踱步到宿舍中央，金絲眼鏡反射著微光，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每一張床鋪。
“03號。”他的聲音不高，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起來。”
03號猛地一顫，蜷縮著沒動，或許是恐懼壓倒了服從。
衛兵上前一步，作勢要掀被子。
“我……我起來！”03號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爬下床。他腫起的右手腕不自然地垂著，臉色在昏光下慘白如紙。
徐主任打量著他：“聽說你下午訓練受傷了？”
“是……是摔了一下，不礙事，教官。”03號聲音發抖。
“手腕腫成這樣，怎麼發報？”徐主任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明天的速度訓練，你能跟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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