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訓練強度果然再次提升。
抄報錄音的速度基準提到了每分鐘西十個字元，並且加入了大量混編的數字字母組合和簡單簡碼。
柳教官的要求也更為嚴苛：允許的錯誤率降低到百分之五。
03號儘管去了醫務室，手腕纏了繃帶，但左手操作極為笨拙，抄報成績一塌糊塗，發報更是慘不忍睹。
他的眼神越來越絕望，如同即將溺斃的人。
09號依舊穩定得可怕，無論抄收還是發報，都遙遙領先，甚至開始接觸更復雜的電臺調頻和簡單幹擾下的抄收練習。
柳教官對他投入了更多指導時間，但態度依舊公事公辦，看不出特別的傾向。
而其他學員看09號的目光，嫉妒逐漸被一種混雜著畏懼的疏遠所取代——他彷彿己經不是一個競爭者，而是另一個層面的存在。
15號對沈青雲的試探變得更加隱晦而具體。
自由練習時，他會“不經意”地走過沈青雲身邊，評論他的握鍵姿勢：
“07號，你這食指壓得太死了，容易僵，持久戰吃虧。”
或者在他抄報時，忽然指著紙面上一個故意寫錯的字元：“哎，這個‘K’和‘R’的節奏是有點像，不過‘R’開頭那個點後面跟的劃，力道應該更乾脆點，你聽聽我這裡……”
他的指正往往在點子上，甚至能說出一些非資深報務員難以察覺的細節，但每次都包裹在“交流經驗”的友善外殼下。
沈青雲一律以略顯靦腆的“謝謝15號，我再琢磨琢磨”回應，同時也在觀察15號
——他的手法老練，但偶爾在極快速的連續數字拍發時，無名指會有一個微不可察的滯後，這或許是個長期養成的、連他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小習慣。
體能訓練增加了夜間專案。
在昏暗甚至幾乎無光的條件下，進行障礙穿越和短距離奔襲。陳教官的口號在黑夜裡如同炸雷：
“敵人不會只在白天出現！你們的耳朵、手腳的感覺，都要練成眼睛！”
沈青雲在黑暗中奔跑、攀爬，刻意製造出一些符合“新手”在夜訓中應有的磕絆和猶豫，同時將周圍環境的聲音、其他人的喘息和動作盡數記下。
他發現09號在夜間行動異常安靜且高效，而15號似乎總在不著痕跡地調整位置，儘量處於能觀察到多數人的地方。
密碼學的難度陡然增加。
柳教官不再滿足於簡單的替換和移位，開始講解當時特務機關常用的幾種複雜密碼的構成原理，甚至提到了初步的反破譯思路。
“密碼和破譯，是矛與盾的較量。你們不僅要學會用‘盾’保護自己，更要試著理解‘矛’會如何刺來。”
柳教官在黑板上畫出複雜的密碼矩陣，
“這套密碼，金鑰每天更換，但更換規律本身又藏在前一天的通訊末尾。誰能看出規律？”
學員們盯著天書般的數字和符號，大多一臉茫然。
沈青雲的心臟微微收緊。
這種密碼結構，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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