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聲並未繼續靠近，而是慢慢遠去，見此情景，夜鶯才繼續，語速更快：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橫向隔離。這個傳遞鏈，只有你、我，以及那個不知名的清潔工知道單線的一環。
你絕不可和那清潔工碰面，我也只與你單向聯絡。
一旦某一環斷裂，其他環節必須能立刻保全。這是用鮮血換來的紀律。”
沈青雲感到肩上的重量沉甸甸的，但思路卻清晰起來。
這個方案看似簡單，卻深諳人性弱點和機構盲區，將風險降到了最低。
“我清楚了。”他沉聲應道，“訊號：一道細橫線代表可傳遞，一個斷續線代表危險。
頻率：非緊急不超過一週一次。紀律：嚴格單線，絕不橫向聯絡。”
夜鶯終於幾不可察地舒了口氣，冰冷的疲憊中透出一絲緊繃後的緩和。
“記住！”她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在76號，信任是奢侈品，習慣才是最好的掩護。
讓你的所有行動，包括丟棄廢紙，都成為他們看慣了的、不起眼的日常。
沈青雲心頭一震，他重重點頭，將她的每一個字都鐫刻於心。
遠處的霓虹依舊閃爍，租界的不夜天彷彿另一個世界，與他們所處的這方危機西伏的露臺形成殘酷對比。
露臺門內隱約傳來又一陣節奏變換的舞曲，夾雜著杯盞碰撞與模糊的笑語，像是為他們的秘密會談蒙上了一層虛幻的喧囂背景音。
沈青雲藉著欄杆的掩護，身體姿態未變，嘴唇微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除了通訊方式，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夜鶯側耳傾聽，指尖又下意識地想去摸煙，卻忍住了。這個動作透露出她內心的壓力。
“我有一些東西，需要你幫我取一下。”
沈青雲的語速稍快，但吐字清晰，
“埋在法租界亞爾培路，豫興客棧後院，東南角那棵最大的槐樹下。”
“什麼時候埋的？”她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西個多月前。”沈青雲回答，“進訓練營之前，為了安全，我把它們埋在了那裡。”
“好，我會處理。”夜鶯簡短地說，
“東西取出後，會存放在一個比客棧更安全的地方。
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想辦法轉交給你。
目前，你我的首要任務是建立並維護好‘垃圾線’。其他一切，都要為此讓路。”
沈青雲知道這是最穩妥的安排。他壓下心頭對那批物品的焦慮，點了點頭。
夜鶯見他領會，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內容卻更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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