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我進去？外面冷得很。”
她聲音不高，帶著點剛睡醒似的微啞，說完，還輕輕攏了一下衣襟，彷彿真的畏寒。
沈青雲側身讓她進屋，反手關上門，心頭卻繃緊了弦。
太反常了。柳教官從不會在這個時間點，以這種私人化的狀態出現在學員宿舍。
房間狹小，柳教官似乎並不在意。
她沒脫外套，只是隨手將手裡拿著的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然後在書桌旁那張唯一的硬木椅子上坐下，目光隨意掃過簡陋的房間。
“加練到這麼晚？”她問道，語氣平淡，但少了命令感，更像隨口一問。
“是。”沈青雲站在門邊，保持著距離。
“坐吧，杵在那兒像根柱子。”柳教官指了指床鋪，“訓練很快就要結束了，不用時刻繃著。”
沈青雲依言在床沿坐下，背脊依舊挺首，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沾滿泥灰的靴尖上。
屋內一時安靜，只有煤油燈芯偶爾“噼啪”輕響，以及窗外永不止歇的風聲。
那點微弱的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灰白的牆壁上，晃動，拉長。
“沈青雲，”柳教官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你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練得怎麼樣？”
“服從命令，刻苦訓練。”沈青雲給出標準答案。
柳教官輕笑了一聲，這笑聲短促，意味不明。
“服從命令......有時候，命令之外的東西，才更要緊。”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姿勢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教官的威嚴，多了點尋常女人的姿態。
“你是個聰明人，也有股狠勁兒。我看過很多人，像你這樣的不多。上面......有人注意到了。”
沈青雲心頭微動，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多謝教官栽培。”
“栽培？”
柳教官嘴角扯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臉上，細細打量著，那眼神不再銳利，卻像帶著鉤子，一點點刮過他的眉眼、鼻樑、緊抿的嘴唇。
“出了這個門，所謂的‘栽培’就靠你自己了。這世道，光有本事不夠，還得會選路，會......靠人。”
她的話裡帶著明顯的暗示。沈青雲沉默著，沒接茬。
見他沒反應，柳教官忽然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一股真實的、混雜著疲憊和某種壓抑情緒的意味。
“這地方，真是能把人憋死。”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他說，
“整天對著你們這群愣頭青，打打殺殺，算計來算計去......有時候半夜醒過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女人，還是個只會發號施令的機器。”
這話己經越界了。沈青雲抬起眼，看向她。
？撥......一有還，怨幽的無若有若有，怠倦有，雜複神眼的，下燈的黃昏，他著看正也教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