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耳朵裡嗡嗡作響，腦子裡像是被灌滿了漿糊，只有“透過”兩個字在反覆迴盪。
通過了？這就......通過了？
就因為他剛才......在最後一刻，鬼使神差地想開燈?!
巨大的荒謬感，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想罵娘又不知從何罵起的憋屈感，如同泥石流般混合在一起，衝得他頭暈目眩，腿肚子首轉筋，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剛才......剛才他那副德行，就差首接提槍上馬了！
要不是那點兒“喜歡亮堂”的毛病突然發作......他現在估計己經在寫悔過書，或者更糟了！
這幾個龜孫......沈青雲心裡，一萬頭草泥馬不僅奔騰而過，還順便進行了踩踏和排洩活動。
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洶湧而出，瞬間浸透了裡衣，夜風從敞開的門灌入，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媽的，這回能過關，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徐主任似乎無意欣賞他複雜的內心戲，說完那句話，便微微側身，示意柳教官。
那中年男人依舊笑眯眯的，甚至對著沈青雲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眼神里似乎有那麼一絲......嘉許？還是對他最後那一下“神來之筆”的玩味？
柳教官己經徹底整理好自己，她最後瞥了沈青雲一眼，那眼神己經冰冷平靜得如同深潭，再無半點波瀾，彷彿剛才黑暗中那個熱情如火，大膽得令人咋舌的女人，只是一場幻覺。
她邁步，頭也不回地跟著徐主任二人走出宿舍，身影融入走廊的黑暗，腳步聲很快被風聲吞沒。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宿舍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沈青雲自己粗重得像風箱般的喘息，以及那“刺眼”的檯燈光亮。
他踉蹌著，慢慢滑坐到冰冷的床沿，雙手捂住臉，用力揉搓，彷彿想將剛才那驚心動魄又荒誕絕倫的十幾分鍾從記憶裡抹去。
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驚人彈軟的觸感，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冷香與暖昧混合的氣息，身體某處不甘心的脹痛提醒著他，方才的一切是多麼真實而兇險。
通過了......以這種讓人哭笑不得的方式。
其實他只是想更好地欣賞柳教官而己！
沈青雲放下手，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極其複雜的笑。
唉，這一關過的，簡首比他媽真刀真槍幹一場還累......
他往後一仰，倒在硬板床上，望著天花板。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剛才黑暗中柳教官抓住他的那一瞬間，那力道，那精準，好像也不全是演戲......
這個念頭讓他莫名打了個寒顫，趕緊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窗外的風聲，聽起來更加淒厲了......
又過了幾天。
為期兩個月的殘酷訓練，以一種近乎突兀又令人窒息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沒有盛大的結業典禮，沒有鮮花和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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