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沐猴而冠的竊國者，一場在侵略者刺刀導演下的加冕禮......
晉輝挺首腰板，雙手放在膝蓋上，做聆聽聖諭狀。幾個年輕特務也跟著效仿。
為什麼？為什麼這典禮舉辦得這麼順利？
情報傳遞後的這些天裡，他竟然連一點兒什麼“意外情況”都沒有聽說過！
這個問題像毒蛇一樣，噬咬著沈青雲的理智。
情報他己經提供出去了，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呢？
難道，是組織沒有收到他的情報？
又或者，情報組織收到了，但權衡之後，放棄了行動？
也許高層認為，在日汪嚴密戒備下強行刺殺，成功率太低，代價太大，還可能暴露潛伏網路。
也許有更大的戰略佈局，需要暫時隱忍。
甚至......也許他的情報被判定為不夠充分，或存在疑點？
又或者，行動己經嘗試過，但失敗了，而訊息被徹底封鎖？
也許己有同志倒在前往南京的路上，倒在國府禮堂附近某條小巷裡，鮮血滲進三月冰冷的泥土，無人知曉。
那麼，他的情報是否反而成為了同志們的死亡導引？
懷疑與自責如潮水般湧來，他看著晉輝因激動而泛紅的臉，看著那幾個年輕特務眼中對“新時代”的憧憬，聽著廣播裡汪精衛開始用那特有的、帶著疲憊的嗓音宣讀《還都宣言》。
“......抗戰以來，國土淪喪，生靈塗炭，蔣氏獨裁，一意孤行，推行焦土政策，置民族存亡於不顧......
今日還都南京，旨在結束戰爭，實現和平，與友邦日本攜手，共建東亞新秩序，此乃救亡圖存之唯一正道......”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
廣播裡，汪精衛的講話還在繼續，夾雜著對“重慶頑固分子”的抨擊，對“中日親善”的描繪，對“新中國”的許諾。
掌聲規律性地響起，如同機械。時間在冗長的賀詞、虛偽的歡呼和空洞的樂曲中流逝......
窗外的天光似乎亮了一些，雲層縫隙透出慘白的陽光，斜斜照進會議室，在瀰漫的煙霧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塵埃在其中翻滾。
廣播裡的慶典似乎進入尾聲，開始播放篡改歌詞後的“國歌”。
晉輝站起身，示意大家也可以起立。
大部分人懶洋洋地站起來，跟著收音機裡傳出的旋律，嘴唇微動，卻沒幾個真正出聲。
沈青雲也站起來，身姿挺拔，目光低垂，看著桌面木頭的紋路。他嘴唇緊閉，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歌聲止息。晉輝紅光滿面地做了簡短總結：
“同志們，歷史掀開了新的一頁！
我們要緊跟汪主席的領導，為和平建國大業努力奮鬥！
”！象氣新出拿要，位崗到回自各午下！散解，了好
：起響嗡嗡聲論議。去湧外向地散鬆群人
”......了完算總“
”？吧費經點撥多能們咱回這，說你“
”......累真可著聽，音聲那席主汪“
”？祝慶祝慶？杯一喝上晚“
”......幹樣一是不還兒活，慶麼什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