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一步跨到李士群身前，拔出了手槍，對準那蛇就要開槍。
“別開槍！”李士群終於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低喝一聲，“你想驚動整個院子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壓制的怒氣，像是在惱自己剛才的失態，又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尾音微微發顫。
李士群說的有道理。整個76號戒備森嚴，一旦槍聲響起，必然會引發全面戒嚴。
到時候各路特務聞聲趕來，動靜太大不說，傳出去還會讓人笑話他李士群在自己的院子裡被一條蛇嚇得不成樣子。
“是！”
警衛立刻應聲，毫不猶豫地將手槍收回槍套，左手迅速從靴筒裡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匕首是特製的，刀刃鋒利，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光。
他屏住呼吸，緩步但堅定地逼近那條蛇。
短尾蝮蛇揚著頭，看著警衛，似乎隨時準備出擊。
這時，只見警衛動作一閃，猛地一腳踩住蛇的後半段，力道之大，讓蛇身的扭動瞬間停滯了一下。
蛇受驚更甚，劇烈地扭動起來，三角形的頭顱閃電般向後回咬，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但它這一咬，卻正好迎上了警衛揮下的匕首。
“唰”的一聲，寒光閃過。
匕首精準地斬斷了蛇頸，切口平整，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地面的野草上，染上點點暗紅。
蛇頭和蛇身立刻分離開來，蛇頭落在地上，還在微微蠕動，眼睛裡的幽光漸漸黯淡，而蛇身則在地上痙攣般地扭動了幾下，幅度越來越小，很快便徹底沒有了動靜。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卻充滿了驚心動魄的張力。
沈青雲緩緩鬆開手，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襯衫己經完全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站起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地上那條己經死去的短尾蝮蛇上，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整個過程中，李士群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沈青雲也垂手站在一旁，目光低垂，裝作驚魂未定的樣子，只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李士群的神色。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甜腥的血氣，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在西周漸漸散開。
那是蛇血的味道，帶著一種獨特的腥甜，讓人聞之慾嘔。
首到警衛處理完畢，用樹枝將蛇頭和蛇身挑起來，遠遠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回到李士群身邊低聲覆命，李士群才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回到沈青雲身上。
他向前走了一步，離沈青雲更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一米，沈青雲甚至能聞到李士群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一種不知名的香膏味，那是上位者特有的氣味，帶著壓迫感。
這麼近的距離，沈青雲能清晰地看清李士群眼角細密的紋路，那是常年算計和操勞留下的痕跡，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雙眼眸漆黑如墨，像是兩口深潭，裡面映出的，是自己有些蒼白的臉，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惶——那是他刻意偽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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